标题:兵典·兵十一 内容: 兵典·兵十一作者:杜佑出自————《兵典》出自————《中国古代历代兵书》   孙子曰:‘安能动之。 [攻其所爱。 ]故我欲战,敌虽高垒深沟,不得不与我战者,攻其所必救也。 [绝粮道,守归路,攻其君主也。 ]上兵伐谋,[敌始有设谋,伐之易。 ]其次伐交。 ’[不令合。 ]  【攻其必救】[【先取根本】同]  春秋时,楚子围宋,晋侯将救之 ,大夫先轸曰:‘报施救患,取威定霸,于是乎在矣。 ’狐偃曰:‘楚始得曹,而新婚于卫,若伐曹、卫,楚必救之,则宋免矣。 ’从之,而解。 战国魏、赵相攻,齐将田忌引兵救赵。 孙膑[必刃反]曰:‘夫解杂乱纷纠者不控卷,[丘员反。 ]救斗者不搏撠,[音戟。 ]批亢捣虚,形格势禁,则自为解耳。 今魏、赵相攻,轻兵锐卒必竭于外,老弱罢于内。 君不若引兵疾走大梁,据其街路,冲其方虚,彼必释赵而自救。 是我一举解赵之围而收弊于魏也。 ’田忌从之,直走大梁,魏师遂退。 汉先零、? 、[音汧]二种羌解仇合党为寇,汉将赵充国讨之,守便宜上书曰:‘先零羌虏欲为背叛,故与? 、解仇,然其私心恐汉兵至而? 、背之也。 臣愚以为其计请先讨先零,若先击? 羌,先零必助之。 今虏马肥,粮食方饶,击之恐不能伤害,适使先零得施德于? 羌也,坚其约,合其党。 虏交坚党合,诛之用力数倍,臣恐国家忧累犹十年数,不二三岁而已。 先诛先零,则? 、之属不烦兵服矣。 ’宣帝从之,果如其策。 王莽末,光武起兵据昆阳城,时唯有八九千人,莽遣将王寻、王邑、严尤讨之,军到城下者且十万。 光武留王凤等守城,与李轶等十余骑夜出。 既至郾、定陵,悉发诸营兵。 严尤说王邑曰:‘昆阳城小而坚,今假号者在宛,亟[急也]进大兵,彼必奔走,则昆阳自服。 ’邑曰:‘吾昔以虎牙将军围翟义,坐不生得,以见责让。 今将百万之众,遇城而不能下,何谓邪! ’遂围之数十重,列营百所,云车十余丈,瞰临城中,旗帜蔽野,埃尘连天,钲鼓之声闻数百里。 或为地道,或冲輣[蒲萌反]撞城,积弩乱发,矢下如雨,城中负户而汲。 王凤等乞降,不许。 光武遂与诸营部俱进,自将步骑千余,前去大军四五里而阵。 寻、邑亦遣兵数千合战。 光武奔之,斩首数十级。 诸部喜曰:‘刘将军平生见小敌怯,今见大敌勇,甚可怪也,且复居前。 请助将军。 ’光武复进,寻、邑兵却,诸部共乘之,斩首数百千级。 连胜,遂前,因大败之。 [王邑违先攻宛,所以败也。 ]  王莽末,王郎起河北,钜鹿郡太守王饶据城,光武围数十日,连攻不克。 耿纯说曰:‘久守王饶,士众疲弊,不如及大兵精锐,进攻邯郸,若王郎已诛,王饶不战自服矣。 ’从之。 乃留兵守钜鹿,而进军邯郸,屯其郭北。 郎数出战,无利,城守。 急攻之,二十余日,郎少傅李立为反闲,开门内汉兵,遂拔邯郸,郎党悉平。 后汉将军耿秉与窦固合兵万四千骑,击车师。 车师有后王、前王,前王即后王之子,其庭相去五百余里。 秉议先赴后王,以为并力根本,则前王自服。 固计未决。 秉奋身而起,众军不得已,遂进。 并纵兵钞掠,斩首数千级,收马牛羊十余万头。 后王安得震怖,从数百骑出迎秉,降。 后汉末,袁绍、曹公相持于官渡,沮[侧居反]授说绍:‘可遣蒋奇别为支军于外,以绝曹公之援。 ’绍不从。 许攸进曰:‘曹公兵少,而悉师拒我,许下余守势必空弱,若分遣轻军,星行掩袭,许拔,则操为成擒。 如其未溃,可令首尾奔命,破之必也。 ’绍又不用。 竟为曹公所败。 [袁绍违之而败。 ]  后汉末,魏武征河北,师次顿丘,黑山贼于毒等攻东武阳。 魏武乃引兵西入山,攻毒等本屯。 毒闻之,弃武阳还。 魏武要击于内黄,大破之。 魏将司马宣王征公孙文懿,泛舟潜济辽水,作长围,忽弃贼而向襄平。 诸将言:‘不攻贼而作围,非所以示众也。 ’宣王曰:‘贼坚营高垒,欲以老吾兵也。 攻之,正入其计,此王邑所以耻过昆阳也。 古人云,敌虽高垒,不得不与我战者,攻其所必救也。 贼大众在此,则巢窟虚矣。 我直指襄平,必人怀内惧,惧而求战,破之必矣。 ’遂整阵而过。 贼见兵出其后,果邀之。 宣王谓诸将曰:‘所以不攻其营,正欲致此,不可失也。 ’乃纵兵逆击,大破之,三战皆捷。 东晋将苏峻反,攻克石头城,据之。 晋将陶侃、温峤率兵讨之,诸将请于查浦筑垒,监军部将李根曰:‘查浦地下,又在水南,唯白石峻极险固,可容数千人,贼来攻不便,戮贼之术也。 ’侃从之,夜立垒讫。 贼见垒大惊。 贼攻大业,侃将救之,长史殷羡曰:‘若遣救大业,步战不如峻,则大事去矣。 但当急攻石头,峻必救之,而大业自解。 ’侃又从羡言。 峻果弃大业而救石头。 诸军与峻战东陵,侃督护竟陵太守李阳部将彭世斩峻于阵,贼众遂溃。 梁司州刺史陈庆之率众围东魏南荆州,东魏将尧雄与行台侯景救之。 雄曰:‘白苟堆,梁之北面重镇,因其空虚,攻之必克,彼若闻难,荆围自解,此所谓机不可失也。 ’遂率攻之,庆之果弃荆州来,未至,雄陷其城,擒梁镇将苟元广。 东魏将齐神武率兵伐西魏,大军济河,集诸将议进趣之计。 斛律羌举曰:‘宇文黑獭虽聚凶党,强弱可知。 若固守,无粮援可恃。 今揣其情,已同困兽。 若不与其战,而迳趣长安,长安空虚,可不战而克。 拔其根本,彼无所归,则黑獭之首悬于军门矣。 ’诸将议有异同,遂战于渭曲,大败而归。 [齐神武违之而败。 ]  隋末,王世充与李密相持于东都,充夜渡,阵于洛水之北,其时密亦渡洛水陈兵,与充相对,东接月城,西至石窟。 密兵多马骑长枪,宜平宽放纵;充兵多戈矛□,宜隘险。 然南逼洛水,北限大山,地形褊促,骑不成列,充纵□蹙之,密军失利。 密与数骑登船南济,自余兵马皆东走月城。 充乘胜长驱,直至月城下。 密既渡南岸,即策马西上,直向充本营,左右麾旌相继而至。 充营内见密兵来逼,急连举六烽,充乃舍月城之围,收兵西退,自洛北达于黑石,中闲四十余里,奔北颠狈,大丧师徒。 密之此行也,东北之围不救而自解,西南之寇不战而成功。 充伏其权奇,不复轻出。 【军师伐国,若中路城大兵多,须下方过】  秦末,沛公破南阳郡,南阳守齮[鱼绮反]走,保城守宛。 沛公引兵过而西。 张良谏曰:‘沛公虽欲急入关,秦兵尚众,距险。 今不下宛,宛从后击,强秦在前,此危道也。 ’于是沛公乃夜引军从他道还,更旗帜,黎明,围宛城三匝。 [黎,或作,音黎也。 天未明之顷已围之,事毕方明。 又言黎,黑也,亦未明之候也。 ]南阳守欲自刭,其舍人陈恢曰:‘死未晚也。 ’乃踰城见沛公,曰:‘臣闻足下约,先入咸阳者王之。 今足下留守宛。 宛,大郡之都也,连城数十,民庶众,积蓄多,吏民自以为降必死,故皆坚守乘城。 今足下尽日止攻,士死伤者必多;引兵去宛,宛必随足下后:足下前则失咸阳之约,后又有强宛之患。 为足下计,莫若约绛,封其守,因使止守,引其甲卒与之西。 诸城未下者,闻声争开门而待足下矣。 ’沛公曰:‘善。 ’乃以宛守为殷侯,封陈恢千户。 引兵西,无有不下者。 萧齐末,梁武帝自襄阳率兵东下,至郢州,[今江夏郡。 ]攻未拔。 萧颖胄在江陵遣卫尉席阐文劳军,因谓梁武曰:‘今顿兵两岸,不并军围郢,定西阳、武昌,取江州,此机已失;莫若请救于魏,与北连和,犹为上策。 ’梁武谓阐文曰:‘汉口路通荆、雍,控引秦、梁,粮道资储,听此气息。 兵若前进,鲁山必阻沔路,所谓扼喉;若粮运不通,自然离散,何谓持久? 邓元起近欲以三千兵往定寻阳,彼若欢然悟机,一郦生亦足;脱拒我师,固非三千能下。 西阳、武昌,取便得耳,得便应镇守。 守两城不减万人,粮储称是,卒无所出。 脱东军有上者,万人攻一城,两城势不能相救。 若我分军应援,则首尾俱弱;如其不遣,孤城必陷。 一城既没,诸城相次土崩,天下大事于是去矣。 若郢州既拔,席卷沿流,西阳、武昌自然风靡。 何遽分兵散众,自贻其忧? 且丈夫举动,言静天步,况拥七州之兵以诛群竖,悬河注火,奚有不灭? 岂容北面请救,以自示弱。 彼未必能信,徒贻我丑声,此是下计,何谓上策! ’及拔郢城,向下城戍,无不风靡,遂克建业。 大唐武德初,宇文化及据聊城,淮安王神通进兵蹑之。 秘书丞魏征谓神通曰:‘化及今据聊城,莘人为其固守。 若至莘,即宜攻取,但拔莘县,聊城益惧,因而逼之,易同俯拾。 须以攻具自随,一足威敌,二不乏用。 不然,兵至莘城,见无攻具,不下。 如不能克莘,而远追化及,恐亦无功,则化及非旬月可获。 莘人阻我粮运,化及为之外援,恐非计之善者。 ’神通不从,军次莘,果不下而退散。 武德中,李靖随河闲王孝恭讨辅公祏。 [音石。 ]贼一军舟师三万顿于当涂,栅断江口,傍江筑城,又遣陆军二万据当涂南路,亦造栅自固,并蓄力养锐,以抗大军。 诸将皆云:‘二军并是强兵,为不战之计,城栅既固,卒不可攻。 请直指丹阳,掩其巢穴,若丹阳既破,二军可不战而破。 ’靖曰:‘公祏精锐,虽在水陆二军,然其自统之兵,亦是劲勇。 二军城栅尚不可攻,公祏既保石头,岂应易拔? 若我帅师至丹阳,留停旬月,进则石头未平,退则归路已绝,此便腹背受敌,恐非万全之计。 然此二军皆是百战余贼,必不惮于野战。 今若攻其城栅,乃是出其不意,灭贼之机,唯在此举。 ’靖乃率诸将水陆俱进,苦战破之,二军悉溃走。 靖遂率轻兵先至丹阳,公祏余众虽多,不敢复战,拥兵东走,相次擒获。 孙子曰:‘兵之形象水,水之行也,避高而就下;兵之形也,避实而击虚。 故水因地而制形,兵因敌而制胜。 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,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,谓之神。 [势盛必衰,形露必败,故能因敌变化,胜之若神。 ]进不可御者,冲其虚也。 ’[冲突其虚空也。 ]  【必攻其易】  春秋时,桓王以诸侯伐郑,郑伯御之。 王为中军,虢公林父将右军,蔡人、卫人属焉;周公黑肩将左军,陈人属焉。 郑子元请为左拒,以当蔡人、卫人;[拒,方阵。 ]为右拒,以当陈人,曰:‘陈乱,民莫有斗心。 若先犯之,必奔。 王卒顾之,必乱。 蔡、卫不枝,固将先奔。 [不能相枝持也。 ]既而萃于王卒,可以集事。 ’从之。 [萃,聚。 集,成也。 ]曼伯为右拒,祭仲足为左拒,原繁、高渠弥以中军奉公,为鱼丽之阵。 先偏后伍,伍承弥缝。 [《司马法》:车战二十五乘为偏,以车居前,以伍次之,承偏之隙而弥缝阙漏也。 五人为伍,此盖鱼丽阵法。 ]战于繻葛。 [郑地。 ]命二拒曰:‘旝动而鼓! ’[旝,旃也,通帛为之,盖今大将之麾也,执以为号令。 旝,古外反。 ]蔡、卫、陈皆奔,王卒乱,郑师合以攻之,王卒大败。 春秋时,楚伐随,军于汉、淮之闲。 随将季梁曰:‘楚人上左,君必左,[君,楚君也。 ]无与王遇。 且攻其右。 右无良焉,必败。 偏败,众乃携矣。 ’[携,离也。 ]随将少师曰:‘不当王,非敌也。 ’弗从。 [不从季梁谋。 ]战于速杞。 随师败绩。 [少师违之而败。 ]  春秋时,吴、楚二师阵于柏举。 吴子阖庐之弟夫概王晨请于阖庐曰:‘楚相囊瓦不仁,其臣莫有死志。 先伐之,其卒必奔;而后大师继之,必克。 ’以其属五千先击囊瓦之卒。 楚师乱,吴师大败之。 春秋时,晋师伐楚。 苗贲皇言于晋侯曰:‘楚之良,在其中军王族而已。 请分良以击其左右,而三军萃于王卒,必大败之。 ’及战,晋吕锜射楚共王,中目。 楚师宵遁。 晋师入楚,三日馆、谷。 东晋将王敦反,兵至石头城,欲攻晋将刘隗,[五罪反。 ]其将杜弘曰:‘刘隗死士众多,未易可克,不如攻石头,其守将周札少恩,兵不为之用,必败。 札败,隗自走。 ’敦从之。 札果开城门纳弘。 诸将与敦战,晋师大败。 后周末,隋文帝遣将韦孝宽率兵讨尉迟迥于相州,军进至邺,迥悉其卒十三万阵于城南。 迥旧习军旅,虽老,犹被甲临阵。 其麾下三千兵,皆关中人,为之力战。 孝宽等军失利而却。 邺中士女,观者如堵。 高炯与李询乃整阵先犯观者,因其扰而乘之。 迥众大败,遂拔邺城。 大唐太宗尝谓群臣曰:‘朕自兴兵,每执金鼓,必自指挥,习观其阵,即知强弱。 常以吾弱对其强,以吾强对其弱。 敌犯吾弱,追奔不踰百数十步;吾击其弱,必突过其阵,自背返击之,无不溃。 多用此而制胜,思得其理深也。 ’  【轻易致败】  春秋时,郑公子归生伐宋,战于大棘,宋师败绩。 宋将狂狡辂[吾驾反。 辂,迎。 ]郑人,郑人入于井。 倒戟而出之,获狂狡。 君子曰:‘失礼违命,宜其为擒也。 戎,昭果毅以听之之谓礼。 [听,谓常存于耳,着于心,想闻其政令。 ]杀敌为果,致果为毅。 易之,戮也。 ’[易,反易也。 ]  春秋时,吴子诸樊伐楚,门于巢。 [攻巢门。 ]巢牛臣曰:‘吴王勇而轻,若启之,将亲门。 [启,开门也。 ]我获射之,必殪。 [殪,死。 ]是君也死,疆其少安’。 吴子门焉,牛臣隐于短墙以射之,卒。 隋炀帝征吐谷浑,至覆袁川。 时吐谷浑主与数骑而遁,其名王诈为浑主,保车我真山,帝令将张定和率师击之。 定和既与贼相遇,轻其众少,呼之命降,贼不肯下。 定和不被甲,挺身登山,贼伏兵于岩石之下,发矢中之而毙。 【乘敌乱而取之】  大唐武德中,李靖随河闲王孝恭讨萧铣于江陵,王不从靖谋,致败。 贼委舟大掠,人皆负重。 靖见其军乱,进兵击之,贼大败,又乘胜进入其郛郭,攻其水城,克之。 悉取其舟? 散于江中,贼救兵见之,谓城已陷,莫敢轻进。 铣内外阻绝,城中携贰,由是惧而出降。 孙子曰:‘我专而敌分,[我专一而敌分散也。 ]我专为一,敌分为十,是以十攻其一也,[我料见敌形,审其虚实,故所备者少,专为一屯。 以我之专,击彼之散卒,为十共击一也。 ]则我众而敌寡;[我专为一,故众。 敌分为十,故寡。 ]能以众敌寡者,则吾所与战者,约矣。 [言约少而易胜。 ]吾所与战之地不可知,[言举动微密,情不可见,使彼知所出而不知吾所举,知所举而不知吾所集。 ]不可知,则敌所备者多;敌所备者多,则吾与战者寡矣。 [形藏敌疑,则分离其众备我也。 言少而易击也。 ]故备前则后寡,备后则前寡,备左则右寡,备右则左寡,无不备者无不寡。 [言敌之所备者多,则士卒无不分散而少。 ]寡者,备人者也;[敌分散而少者,皆先备人也。 ]众者,使人备己者也。 [敌所以备己多者,由我专而众故也。 ]故知战之地,知战之日,则千里而会战。 [以度量知空虚,先知战地之形,又审必战之日,则可千里期会,先往以待之。 若敌已先至,可不往以劳之。 ]不知战地,不知战日,则左不能救右,右不能救左,前不能救后,后不能救前,而况远者数十里,近者数里乎。 [敌已先据形势之地,己方趣利欲战,则左右前后,疑惑进退,不能相救,况十数里之闲也。 ]故善用兵者,辟如率然。 率然者,常山之蛇也。 击其首则尾至,击其尾则首至,击其中则首尾俱至。 ’[夫善战者,必知战之日,知战之地。 度道设期,分军杂卒,远者先进,近者后发,千里之会,同时而合,若会都市。 其会地之日,无令敌知,知之则所备处少,不知则所备处多。 备寡则专,备多则分。 分则力散,专则力并。 ]  【分敌势破之】  项籍围汉王于荥阳,汉将纪信诈降之,故汉王得出走入关,收兵欲复东。 袁生说汉王曰:‘汉与楚相距荥阳数岁,汉常中困。 愿君王出武关,项羽必引兵南走,王深壁,令荥阳、成皋闲且得休息。 使韩信等平河北赵地,连燕、齐,君王乃复走荥阳,未晚也。 如此,则楚所备者多,力分,汉将得休息,复与之战,破楚必矣。 ’汉王从其计,出军宛、叶闲,与黥布行收兵。 项羽闻汉王在宛,果引兵南,汉王深壁不与战。 [终以此弊楚也。 ]  蜀先主刘备东下伐吴。 魏文帝闻备树栅连营七百余里,谓群臣曰:‘备不晓兵权,岂有七百里营可以拒敌者乎! “包原隰险阻而为军者,为敌所擒”,此兵忌。 缓急不相救,一军溃则众必恐矣。 ’数日,果有备败书至。 [蜀主军势分,故败。 ]  梁将王僧辩、陈霸先之破侯景也,耀军于张公洲,高旗巨舰,遏江蔽日,乘潮顺流。 景登石头城而睹之,不悦曰:‘彼军上有如堤之气,不可易也。 ’因率铁骑万人,声鼓而进。 霸先谓僧辩曰:‘善用兵者,如常山之蛇,首尾相应。 贼今送死,欲为一战,我众彼寡,宜分其势。 ’僧辩然之。 乃以强弩攻其前,轻锐蹂[女九反]其后,大径冲其中,景遂大溃,弃城而遁。 后魏末,贼莫折后炽所在寇掠,原州人李贤率乡兵与泾州刺史史宁讨之。 后炽列阵以待。 贤谓宁曰:‘贼聚结岁久,徒众甚多,数州之人,皆为其用。 我若总为一阵并力击之,彼既同恶相济,理必总萃于我。 势既不分,众寡莫敌。 我便救首救尾,无以制之。 今若令诸军分为数队,多设旗鼓,掎角而前,以胁诸栅;公别统精兵,直指后炽,按甲而待,莫与交锋。 后炽欲前,则惮公之锐;诸栅欲出,则惧我疑兵。 令其进不得战,退不得走,以候其懈,击之必破。 后炽一败,则众栅不攻自拔矣。 ’宁不从,屡战频北。 贤乃率数百骑,径掩后炽营,收其妻子、僮仆五百余人,并辎重等。 属后炽与宁战胜,方欲追奔,忽与贤遇,乃弃宁与贤接战,遂大败,后炽单骑遁走。 【审敌势破之】[附]  《大唐卫公李靖兵法》曰:‘凡事有形同而势异者,亦有势同而形别者。 若顺其可,则一举而功济;如从未可,则蹔动而必败。 故孙膑曰:“计者,因其势而利导之。 ”兵法曰:“百里而趋利,则蹶上将;五十里而趋利者,半至。 ”善动敌者,形之而敌从之,与之而敌取之,以奇动之,以本待之,此战势之要术也。 若我士卒已齐,法令已行,奇正已设,置阵已定,誓众已毕,上下已怒,天时已应,地利已据,鼓角已震,风势已顺,敌人虽众,其奈我哉! 譬虎之有牙,兕之有角,身不蔽捍,手无寸刃,而欲搏之,势不可触,其亦明矣。 故兵有三势,一曰气势,二曰地势,三曰因势。 若将勇轻敌,士卒乐战,三军之众,志厉青云,气等飘风,声如雷霆,此所谓气势也。 若关山狭路,大阜深涧,龙蛇盘阴,羊肠狗门,一夫守险,千人不过,此所谓地势也。 若因敌怠慢,劳役饥渴,风波惊扰,将吏纵横,前营未舍,后军半济,此所谓因势也。 若遇此势,当潜我形,出其不意,用奇设伏,乘势取之矣。 是以良将用兵,审其机势,而用兵气,仍须鼓而怒之,感而勇之,赏而劝之,激而扬之,若鸷鸟之攫,猛兽之搏,必修其牙距,度力而下,远则气衰而不及,近则形见而不得。 故良将之战,必整其三军,砺其锋甲,设其奇伏,量其形势。 遥则力疲而不及,近则敌知而不应。 若不通此机,乃智不及于鸟兽,亦何能取胜于勍寇乎。 乃须怒士励众,使之奋勇,故能无强阵于前,无坚城于外。 以弱胜强,必因势也。 ’  【布阵大,势分易败】  西魏末,东魏遣将侯景、高敖曹等围西魏将独狐信于洛阳东,东魏大将齐神武继后。 西魏大将周文帝率军救信,进军至于瀍东。 景等夜解围去。 及晨,周文帝率轻骑追之,至于河上。 景等北据河桥,南背邙山为阵,与诸军合战。 周文马中流矢,惊逸,遂失之,因此军中扰乱。 都督李穆下马授周文,军以复振。 于是大捷,斩高敖曹,虏其甲士一万五千,赴河死者以万数。 是日,置阵既大,首尾悬远,从晨至未,战数十合,氛雾四塞,莫能相知。 独孤信、李远居右,赵贵、怡峰居左,战并不利,又未知周文所在,皆弃其卒先归。 开府唐公等为后军,遇信等退,即与俱还。 由是乃班师,洛阳亦失守。 大军至弘农,守将皆已弃城西走。 隋文帝遣将贺若弼伐陈,陈后主令中领军鲁广达陈兵白土冈,居众军之南偏,镇东大将军任忠次之,护军樊毅、都官尚书孔范又次之,侍中、骠骑大将军萧摩诃军最居北,众军南北亘二十里,首尾进退,各不相知。 贺若弼初谓未战,将轻骑,登山观视形势,及见众军,因驰下置阵。 广达首率所部进薄,弼军屡却,俄而复振,更分军趣北突诸将,孔范出战,兵交而走,诸将支离,阵犹未合,骑卒溃散,驻之弗止,因而大败。 【惜军势】  魏末,诸葛诞据寿春反,魏将王基讨之,吴遣朱异来救诞,军于安城。 诏王基引诸军转据北山,基谓军将曰:‘今围垒固,兵马向集,但当精修守备以待越逸,而更移兵守险,使得放纵,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。 ’遂守便宜上疏曰:‘今与贼家对敌,当不动如山。 若迁移依险,人心摇荡,于势大损。 诸军并据深沟高垒,众心皆定,不可倾动,此御兵之要也。 ’书奏,报听之。 寿春竟拔。 司马文王与书曰:‘初议者云云,求移甚众,时未临履,亦谓宜然。 将军深算利害,独秉固志,上违诏命,下距众议,终至制敌擒寇,虽古人所述,不足过也。 ’  【力少分军必败】  汉高帝末,黥布反,渡淮击楚。 楚发兵与战徐、僮闲,楚为三军,欲以相救为奇兵。 或说楚将曰:‘布善用兵,人素畏之。 且兵法,自战其地为散地。 今别为三军,彼败吾一军,余皆走,安能相救。 ’楚将不听。 布果破其一军,二军散走。 遂西,与上兵遇蕲西,大战,布军败走。 后汉初,渔阳太守彭宠反,自将二万余人攻幽州刺史朱浮于蓟。 光武使将军邓隆救蓟。 隆军潞南,浮军雍奴,遣吏奏状。 帝读檄,怒谓使者曰:‘营相去百里,其势岂得相及。 比若还,北军必败矣。 ’宠果盛兵临河以拒隆,又别发轻骑三千袭其后,大破隆军。 朱浮远,遂不能救,引而去。 后汉将吴汉讨公孙述,乃进军攻广都,拔之。 光武戒汉曰:‘成都十余万众,不可轻也。 但坚据广都,待其来攻,勿与争锋。 若不敢来,公转营迫之,须其力疲,乃可击也。 ’汉乘利,遂自将步骑二万余进逼成都,去城十里,阻江北为营,作浮桥,使副将刘尚将万余人屯于江南,相去二十余里。 帝闻大惊,使让汉曰:‘公既轻敌深入,又与尚别营,事有缓急,不复相及。 贼若出兵缀公,而以大众攻尚,尚破,公即败矣。 急引兵还广都。 ’诏书未到,述果使其将谢丰、袁吉攻汉,使别将攻尚。 汉败入壁,丰围之。 汉乃召诸将励之曰:‘今与刘尚二处受围,势既不接,其祸难量。 欲潜师就尚于江南,并兵御之。 能同心一力,人自为战,大功可立;如其不然,败必无余。 成败之机,在此一举。 ’于是飨士秣马,闭营三日不出,乃多排幡旗,使烟火不绝,夜衔枚引兵与尚合军。 丰等不觉,明日,乃分兵拒水北,自将攻江南。 汉悉兵迎战,自旦至晡,遂大破之,斩谢丰、袁吉,获甲首五千余级。 于是引还广都,留刘尚拒述。 帝报曰:‘公还广都,甚得其宜,述必不敢略尚而击公也。 [略,犹过也。 ]若先攻尚,公从广都五十里悉步骑赴之,适当值其疲困,破之必矣。 ’自是汉与述战于广都、成都之闲,八战八克。 十六国前秦苻坚遣将吕光领军伐龟兹。 光军其城南,五里为一营,深沟高垒,广设疑兵,以木为人,被之以甲,罗之垒上。 龟兹王帛纯婴城自守,乃倾国财宝,请诸国来救。 温宿、尉头等国王,合七十余万众以救之。 胡便弓马,善矛槊,铠如连锁,射不可入,众甚惮之。 诸将咸欲每营结阵,按兵拒之。 光曰:‘彼众我寡,营又相远,势分力散,非良策也。 ’于是迁营相接阵,为勾锁之法,精骑为游军,弥缝其阙。 战于城西,大败之,纯遁走,王侯降者三十余国。 [吕光悟之而胜。 ] 发布时间:2026-03-14 08:09:19 来源:常能网 链接:https://www.changnen.com/post-556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