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题:兵典·兵十五 内容: 兵典·兵十五作者:杜佑出自————《兵典》出自————《中国古代历代兵书》  孙子曰:‘必生,可虏。 ’[将怯弱,则有必生之意,可急击而取之。 ]  【敌无固志,可取之】  春秋时,晋师伐楚,至于邲。 [毗必切。 ]楚师出阵。 楚将孙叔敖曰:‘进之! 宁我薄人,无人薄我。 诗云:“元戎十乘,以先启行。 ”先人也。 [元戎戎车在前,诗小雅言,王者军行,则必有戎车十乘,在前开道,先人为备也。 ]军志曰:“先人有夺人之心。 ”薄之可也。 ’[夺敌战心。 先,苏见切。 ]遂疾进师,车驰,卒奔,乘晋军。 晋帅荀林父不知所为,鼓于军中曰:‘先济者有赏! ’中军、下军争舟,舟中之指可掬。 [两手曰掬。 ]中军裨将赵婴齐使其徒先具舟于河,故败而先济。 [先具舟,有必生之意。 ]  春秋时,晋侯伐齐,齐侯驾,将走邮棠。 [邮棠,齐邑。 ]太子与郭荣扣马,[太子,光也。 荣,齐大夫也。 ]曰:‘师速而疾,略也。 [言欲行略其地,无久攻意。 ]将退矣,君何惧焉? 且社稷之主,轻则失众。 君必待之! ’将犯之。 太子抽剑断鞅,乃止。 于是晋师东侵至潍,南及沂。 [齐侯纳太子谏,遂不败。 ]  春秋时,吴伐楚,楚师败,及清发,[水名。 ]将击之。 夫概王曰:‘困兽犹斗,况人乎? 若知不免而致死,必败我。 若使先济者知免,后者慕之,蔑有斗心矣。 半济而后可击也。 ’从之,又败之。 楚人为食,吴人及之,奔食而又从之,败诸雍澨。 五战,及郢。 [奔食,食者走不阵。 澨音誓。 ]  汉将赵充国讨先零羌,羌久屯聚,解弛,睹见大军,弃车重,欲渡湟水,道阨狭,充国徐行驱之。 或曰逐利行迟,充国曰:‘此穷寇不可迫也。 缓之则走不顾,急之则还致死。 ’诸将校皆曰:‘善。 ’虏果赴水,溺死者数百,于是破之。 后汉凉州贼王国围陈仓,不拔而去。 汉将皇甫嵩进兵击之。 董卓曰:‘不可。 兵法:穷寇勿追,归众勿迫。 今我追国,是迫归众,追穷寇也。 困兽犹斗,蜂虿有毒,况大众乎! ’嵩曰:‘不然。 前吾不击,避其锐也。 今而击之,待其衰也。 所击疲师,非归众也。 国众且走,莫有斗志。 以整击乱,非穷寇也。 ’遂独进击之,使卓为后拒。 连战大破,斩首万余级,国走而死矣。 晋将刘毅溯江追桓玄,战于峥嵘洲。 于时官军数千,玄兵甚盛,而玄惧有败衄,常漾轻舸于舫侧,故其众莫有斗心。 官军乘风纵火,尽锐争先,玄众大溃。 隋炀帝征高丽,大将宇文述与九军过鸭绿水,又东济萨水,去高丽平壤城三十里,因山为营。 高丽国相乞支文德遣使伪降,请述曰:‘遂旋师者,奉其主高元朝行在所。 ’述见士卒疲弊,不可复战,又平壤险固,卒难致力,遂因其诈而还。 半济,贼击后军,于是大溃不可禁止,九军败绩,一日一夜还至鸭绿水,行四五百里。 初,渡辽九军三十万人,还至辽东城,唯二千七百人耳。 孙子曰:‘归师勿遏。 ’[若穷寇远还,依险而行,人人怀归,敢能死战。 徐观其变,而勿远遏截之。 ]  【归师勿遏】  后汉末,曹公围张绣于穰,刘表遣兵救绣,以绝军后。 公将引还,绣兵来追,公军不得进,连营稍前。 到安众,绣与表兵合守险,公军前后受敌。 公乃夜凿险为地道,悉过辎重,设奇兵。 会明,贼谓公为遁也,悉军来追。 纵奇兵步骑夹攻,大破之。 公谓荀彧曰:‘虏遏吾归师,而与吾死地战,吾是以知胜矣。 ’  十六国前秦苻坚自伐晋,于寿春败还长安,慕容泓起兵于华泽,坚将苻睿、[以芮反。 ]窦冲、姚苌讨之。 苻睿勇果轻敌,不恤士众。 泓闻其至也,惧,率众将奔关东,睿驱兵要之。 姚苌谏曰:‘鲜卑有思归之心,宜驱令出关,不可遏也。 ’睿弗从,战于华泽,睿败绩,被杀。 十六国夏赫连勃勃伐南凉秃发? 檀,大败之,驱掠二万七千口、牛马羊数十万而还。 ?檀率众追之,其将焦朗谓曰:‘勃勃天姿雄,御军齐肃,未可轻也。 今因抄掠之资,率思归之士,人自为战,难与争锋。 不如从温围北度,趣万斛堆,阻水结营,制其咽喉,百战百胜之术也。 ’? 檀不从。 勃勃闻而大喜,乃于阳武下峡凿淩埋车以塞路。 勃勃乃勒众逆击,大败之,杀伤万计。 十六国后凉吕弘攻段业于张掖,不胜,将东走,业议欲击之。 其将沮渠蒙逊谏曰:‘归师勿遏,穷寇勿追,此兵家之戒也。 不如纵之,以为后图。 ’业曰:‘一日纵敌,悔将无及。 ’遂率众追之,为弘所败。 业叹曰:‘不能用子房之言,以至于此。 ’  孙子曰:‘兵以诈立,以利动,以分合为变者也。 [兵一分一合,以敌为变。 兵法诈诡,以利动敌心,或合或离,为变化之术。 ]故其疾如风,[进退应机。 ]其徐如林,[不见利不前,如风吹林,小动而其大不移。 ]侵掠如火,[猛烈也。 ]不动如山,[守也。 不信敌之诳惑,安固如山。 ]难知如阴,[莫测如天之阴云,不见列宿之象。 ]动如雷霆。 [疾速不及应也,故太公曰‘疾雷不及掩耳,疾电不及瞑目’也。 ]指向分众,[因敌而制胜也。 旌旗之所指向,则分离其众。 ]先知迂直之计者胜,此军争之法也。 ’  【大阵动则乱,因乘之而败】  [违不动如山之义也。 ]  东晋,前秦苻坚率兵来伐晋,晋将谢石、谢玄拒之。 坚遣其将朱序说石等以众盛,欲胁而降之。 序谓石曰:‘若秦百万之众皆至,则莫可以敌也。 及其众未集,宜在速战,若挫其前锋,可以得志。 ’晋将遣使请战,许之。 坚师列阵逼淝水,晋师不得渡。 晋将使谓坚将苻融曰:‘君悬军深入,置阵逼水,此持久之计,岂欲战者乎? 若小退师,令将士周旋,仆与明公缓辔而观之,不亦美乎? ’坚众皆曰:‘宜阻淝水,莫令得上,我众彼寡,势必万全。 ’坚曰:‘但却军,令得过,我以铁骑向水逼而杀之。 不然,因其济水而覆之。 ’于是麾军却阵,军遂奔退,制之不可止。 玄以八千精卒度淝水逼之,融驰骑略阵,马倒,被杀,军遂大败。 晋师乘胜追击,死者相枕。 坚为流矢所中,单骑遁走。 后周末,隋文帝作相辅少主,相州总管尉迟迥举兵不从。 隋文帝遣将韦孝宽讨之。 迥男惇[都昆切]率众十万人入武德,军于沁东拒之,[沁,七鸩切。 ]与孝宽隔水相持,乃布兵二十余里,麾军小却,欲待孝宽军半渡而击之。 孝宽因其却,乃鸣鼓齐进,惇遂大败。 大唐光宅初,武太后临朝称制,徐敬业于扬州起兵,以匡复皇家为辞,月余日间,致精卒数万。 太后遣将军李孝逸领兵讨之。 敬业率军拒于下阿溪,方成列,敬业谓其徒曰:‘自知衣甲非厚者,居后。 ’众乃争退。 孝逸之师因其动噪而奔击,乃大败焉。 【先设伏,乘势逐敌,败之】  东晋末,卢循率众数万,方舰而下。 晋相宋武帝率兵拒之,出轻利斗舰,躬提幡鼓,命众军齐力击之。 又上步骑于西岸。 右军参军庾乐生乘舰不进,斩而殉之。 于是众军腾踊争先。 军中多万钧神弩,所至莫不摧陷。 宋武自于中流蹙之,因风水之势,贼舰悉泊西岸。 岸上军先备火具,乃投火焚之,烟焰翳天,贼众大败,追奔至夜乃归。 循等还浔阳。 初,分遣步兵,莫不疑怪,及烧贼舰,众乃悦服。 【乘胜】  后汉末,曹公征张鲁,定汉中,刘晔进说曰:‘明公以步卒五千,将诛董卓,北破袁绍,南征刘表,九州百郡,十并其八,威振天下,势慑内外。 今举汉中,蜀人睹风,破胆失守,推此而前,蜀可传檄而定也。 刘备,人杰也,有智度而迟,新得蜀,人犹未附。 今破汉中,蜀人震恐,其势自倾。 以公之神明,因其倾而压之,无不克也。 若少缓之,则诸葛亮明于理而为相,关羽、张飞勇冠三军而为将,蜀人既定,据险守要,则不可犯也。 今不取,必为后忧。 ’曹公不从。 居数日,蜀降者说:‘蜀中一日数十惊,备斩之而不能禁也。 ’曹公悔之,又问晔曰:‘今尚可击否? ’晔曰:‘今已小定,未可击也。 ’[曹公违之而失。 ]  晋镇南将军、都督荆州杜元凯,袭吴乐乡,[在今江陵郡松滋县东六十里。 ]虏都督孙歆。 沅、湘以南,至于交、广,睹风送款。 时众会议,或曰:‘百年之寇,未可尽克。 今将暑热,水潦方降,疾疫将起,宜俟来冬大举。 ’元凯曰:‘昔燕乐毅藉济西一战,以并强齐。 今王师兵威已震,譬如破竹,数节之后,皆迎刃而解也。 ’遂指授群帅,直诣秣陵。 所过城邑,莫不束手,遂平吴国。 先议者惭而谢焉。 十六国蜀李特攻晋将张徽,徽军溃。 特议欲释徽还涪,[音浮。 ]诸将进曰:‘徽军连战,士卒伤减,智勇俱竭,宜因其弊遂擒之。 若舍而宽之,徽养病收亡,余众更合,图之未易也。 ’特从之,复进攻,徽溃围走。 特遣将水陆追之,遂害徽,生擒徽子存,以徽丧还之。 东晋将周访讨贼杜曾,曾大溃,杀千余人。 访夜追之,诸将请待明日,访曰:‘曾骁勇能战,向之败也,彼劳我逸,是以克之。 宜及其衰乘之,可灭。 ’鼓行而进,遂定汉沔。 大唐武德初,刘武周据太原,使其将宋金刚屯于河东。 太宗往征,金刚遁走。 太宗追击,大破之,乘胜逐北,一日一夜行二百余里,转战数十合,士卒疲弊。 至高壁岭,总管刘弘执马而谏曰:‘粮已竭,士卒疲顿,愿且停营,待兵粮咸集,而后决战。 ’太宗曰:‘功者,难成易败;机者,难得易失。 金刚走到汾州,众心已沮,我及其未定,当乘其势击之,此破竹之义也。 如更迟留,贼必生计,此失机之道。 ’遂策马而去。 诸军乃进,莫敢以饥乏为辞,夜宿于雀鼠谷之西原。 太宗不食二日,不解甲三日,军中苦饥。 此夕唯有一羊,太宗抚将士,与之同食,三军感恩,皆饱而思奋。 明日,趋汾州。 金刚列阵,南北七里,以抗官军。 太宗遣总管李绩等当其北,翟长孙等当其南,亲御大军以临之。 诸军战小却,为贼所乘,太宗率精骑三千直趋金刚,贼众大溃。 武德初,太宗征薛仁杲,大破之,乘胜遂逼折城。 窦抗等苦谏曰:‘贼主犹据坚城,虽破其将宗罗,未可即逼。 请按兵以候其变。 ’太宗曰:‘算之久矣。 破竹之势,不可失也。 贼大军已败,余众何足为虞,凶魁之计尽于此矣。 ’遂率众而进。 至夜半,军临贼城,守陴者皆乱,争自投而下。 仁杲穷蹙,开门请降。 【乘势先声后实】  春秋,晋侯伐齐。 齐侯御诸平阴,堑防门而守之,广里。 晋将范宣子告齐大夫析文子,曰:‘吾知子,敢匿情乎? 鲁人、莒人皆请以车千乘自其乡入,既许之矣。 若入,君必失国。 子盍图之! ’子家以告公。 公恐。 晏婴闻之,曰:‘君固无勇,而又闻是,弗能久矣。 ’[不能久敌。 ]齐师夜遁。 汉王遣韩信破陈余,后信购致广武君李左车,师事之。 韩信曰:‘仆欲北攻燕,东伐齐,若何而有功? ’对曰:‘今将军涉西河,虏魏王,擒夏说阏与,一举而下井陉,不终朝破赵二十万众,诛成安君,名闻海内,威振天下。 此将军之所长也。 然而众劳卒罢,[音疲。 ]其实难用。 今将军欲举倦弊之兵,顿之燕坚城之下,欲战恐力不能拔,情见势屈,旷日粮竭。 而弱燕不服,齐必距境以自强也。 燕齐相持而不下,刘项之权未有所分也。 若此者,将军所短也。 臣闻善用兵者不以短击长,而以长击短。 为将军计,莫如按甲休兵,镇赵,抚其孤弱,百里之内,牛酒日至,以飨士大夫醳兵。 [魏都赋曰:‘肴醳顺时。 ’刘逵曰:‘醳,酒也。 ’]北首燕路,而后遣辩士奉咫尺之书,暴所长于燕,燕必不敢不听从。 燕已从,使者东告齐,齐必从风而服,虽有智者,亦难为齐计矣。 如是,则天下事可图也。 兵固有先声而后实者,此之谓也。 ’韩信并从之。 燕、齐从风而靡也。 【因敌惧,遂取之】  春秋时,晋侯围曹,门焉,多死。 [攻曹城门。 ]曹人尸诸城上,[磔晋死人于城。 ]晋侯患之。 听舆人之诵,称‘舍于墓’。 [舍墓,谓将发也。 ]师迁焉。 曹人凶惧,[迁至曹人墓也。 凶,恐惧声也。 音吁勇反。 ]为其所得者,棺而出之。 因其凶也而攻之,遂入曹。 晋将朱龄石伐蜀贼谯纵,纵将谯道福重兵守涪。 龄石师次平模,去成都二百余里。 纵遣将侯晖、谯诜屯平模,夹岸连城立栅。 龄石谓裨将刘钟曰:‘天方暑热,贼今固险,攻之难拔,只困我师。 吾欲蓄锐息兵,伺隙而进,卿以为何如? ’钟曰:‘不然。 前扬声言大众由内江,故谯道福不敢舍涪,今重军逼之,出其不意,侯晖之徒已破胆矣。 只可因其凶惧而攻之,势当必克。 克平模之后,自可鼓行而前,成都必不能守。 若缓兵相持,虚实相见,涪军复来,难为敌也。 进不能战,退无所资,二万余人悉为蜀子虏耳。 ’从之。 翌日,进攻皆克,斩侯晖等,纵之城守相次瓦解。 【推人事,破灾异】  周武王伐纣,师至汜水牛头山,风甚雷疾,鼓旗毁折,王之骖乘惶震而死。 太公曰:‘用兵者,顺天之道未必吉,逆之不必凶,若失人事,则三军败亡。 且天道鬼神,视之不见,听之不闻,智将不法,而愚将拘之。 若乃好贤而能用,举事而得时,此则不看时日而事利,不假卜筮而事吉,不待祷祀而福从。 ’遂命驱之前进。 周公曰:‘今时逆太岁,龟灼告凶,卜筮不吉,星变为灾,请还师。 ’太公怒曰:‘今纣刳比干,囚箕子,以飞廉为政,伐之有何不可? 枯草朽骨,安可知乎! ’乃焚龟折蓍,援枹而鼓,率众先涉河,武王从之,遂灭纣。 大唐武德中,淮南道行台仆射辅公祏据丹阳反,遣赵郡王孝恭为行军元帅讨之。 将发,与诸将宴集,命取水,忽变为血,在座者皆失色,孝恭举止自若,徐谕之曰:‘祸福无门,惟人所召。 自顾无负于物,诸君何忧惧之深! 公祏恶积祸盈,今承庙算以致讨,中之血,乃公祏授首之征。 ’遂尽欢而罢。 时人服其识度而能安众。 竟平公祏焉。 【散众】  后汉初,河南贼张步据齐地,汉将耿弇讨败之,步肉袒负斧锧于军门。 [锧,鍖也。 示必死。 锧,之日反。 鍖,竹林反。 ]弇传步诣行在,而勒兵入据其城。 树十二郡旗鼓,[弇凡平城阳、琅琊、高密、胶东、东莱、北海、齐、千乘、济南、平原、泰山、临淄。 ]令步兵各以郡人诣旗下,众尚十余万,辎重七千余辆,皆罢遣归乡里。 齐地悉平。 后魏末,河北贼葛荣为尔朱荣所擒,余众悉降。 荣以贼徒既众,若即分割,恐其疑惧,或更结聚,乃普告勒各从所乐,亲属相随,任所居止。 于是群情喜悦,登即四散,数十万众,一时散尽。 待出百里之外,乃始分道押领,随便安置,咸得其宜。 擢其渠帅,量才受用,新附者咸安。 时人服其处分机速。 孙子曰:‘天者,阴阳、寒暑、时制也。 ’[谓顺天行诛,因阴阳四时刚柔之制。 故《司马法》曰:‘冬、夏不兴师,所以兼爱吾民。 若细雨沐军,临机必有捷;回风相触,道还而无功。 云类群羊,必走之道;气如惊鹿,必败之势;黑云出垒,赤气临军,皆败之兆。 若烟非烟,此庆云也,必胜;若雾非雾,是泣军也,必败。 ’是知风云之占,其来久矣。 ]  【风云气候杂占】  [语曰:‘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。 ’故附于末篇。 ]  太公曰:‘凡兴军动众陈兵,天必见其云气,示之以安危,故胜败可逆知也。 ’其军中有知晓时气者,厚宠之,常令清朝若日午,察彼军及我军上气色,皆须记之。 若军上气不盛,加警备守,辄勿轻战,战则不足,守则有余。 察气者,军之大要,常令三五人参马登高若临下察之,进退以气为候。 凡兴兵动众,忌大风雷,而阴不见日。 凡气初出,如甑上气,勃勃上积为雾,雾为阴,阴气结为虹霓晕珥之属。 如不积不结,散漫一方,不能为灾,必和。 杂杀气,森森然疾起,乃可论占,常以平旦下晡日出没时候之,期内有风雨,灾不成。 或有黑气如幢,出于营中,上黑下黄,敌欲来求战,无诚实言,及九日内必觉,备之吉。 或日月阴沉,无光不雨,或十日昼夜不见日月,名曰蒙日。 久阴不雨,下谋上也。 凡敌上气黄白润泽者,将有威德;或军上气发,渐渐如云,变作山形,将有深谋;或敌上气黑中赤在前者,将精悍:皆不得击。 凡气上与天连,军中将贤良。 凡气如龙如虎,如火烟之形,或如火光之状,或如山林,或如尘埃头尖而卑,或气黑如门上楼,皆猛将气。 凡敌上气青而疏散者,将怯弱。 前大后小,将怯不明。 凡军上气浑浑圆长,赤气在其中,或有气如赤杵在黑云中,皆有伏兵。 或两军相当,赤气在前后左右者,有伏兵。 随气所在防之。 或有云绞绞绵绵,此以车骑为伏兵;或有云如布席之状,此以步卒为伏兵;或有云如山岳,在外有伏兵。 不可不审察也。 凡降人之气,如人十十五五,皆叉手低头,降之象。 或有气上黄下白,名曰喜气,所临之军,欲求和退。 若风不旁勃,旌旗晕晕顺风而扬举,或向敌终日,军行有功,胜候也。 凡敌军上气如山堤上林木,不可与战;在吾军,大胜。 或如火光,亦大胜。 或敌上白气坌沸如楼,缘以赤气者,兵劲不可击;在吾军,必大胜。 或敌上气黄白,厚润而重者,勿与战。 或遥视军上云如斗鸡,赤白相随,在气中,得天助,不可击。 两军相当,上有气如蛇,举头向敌者,战必胜。 凡军营上有五色气,上与天连,此应天之军,不可击。 有赤黄气干天,亦不可攻。 或有云如日月,而赤气绕之,如日晕状有光者,所见之地大胜,不可攻。 敌上气如虎状,其军不可攻。 若逆风来,应气旁勃,牙旗折,阴不见日,旌旗激扬,败候也。 若云气从敌所来,终日不止,吾军不可出,出则不利。 若风气俱来,此为败候,在急也。 凡敌上气色如马肝,如死灰,或类偃盖,皆败征。 或黑气如坏山堕军上者,军必败。 或军上气昏发,连夜照人,则军士散乱。 或军上有气,五色杂乱,东西南北不定者,其军必败。 或军上有赤气,炎炎降天,将死,众乱。 或军上有黑气,如牛马形,从气雾中下,渐渐入军,名曰天狗下食血,败军也。 或有云气盖道,蒙蔽尽山,此败候。 凡城中有白气如旗者,不可攻。 或有黄云临城,有大喜庆。 或有青色如牛头触人者,城不可攻屠。 或城中气出东方,其色黄,此天钺也,不可伐,伐者死。 或城上气如火烟,主人欲出战;其气无极者,不可攻。 或气如杵,从城中向外者,内兵突出,主人胜,不可攻。 或城上有云,分为两彗状者,攻不可得。 凡攻城围邑,过旬日不雷雨者,城有辅助,疾去之,勿攻也。 此皆胜气。 凡攻城围邑,赤气在城上,黄气四面绕之,城中有大将死,城降。 城上有赤气如飞鸟,击之,可破矣。 或有气出入者,人欲逃。 或有气如灰,气出如覆其军上者,士多病,城屠。 或城上无云气,士卒散。 或城营上有赤云,状如众人头,下多死丧,流血。 攻城,有白气绕城而入者,急攻可得。 若有曲蛇从城外入城者,三日内城屠。 此皆败气。 敌上有云如车盖,不可击。 若有云如双青蛇,云去,可击,大胜。 伏兵气如幢节,在黑云中转高,锐不可击。 城营上见有云如雄鸡,城必降。 边城云如蛟龙,所见处军将失魄。 敌上有云,长如引素,如阵前锐,或白黑色,有谋;青色,有兵;赤色,有反;黄色,急去。 敌上有气如牵牛,未可击。 有云如坐人,赤色,所临必有卒兵来至,惊恐,须臾而去。 凡占军气,与敌相对,将当访军中善相气者,厚宠之,当令清朝若日中时,察彼军及我军上气,皆纸笔录记,上将军,将军察之。 若我军上气不善,但警备镇守,勿接战。 敌在东,[日出时候之。 ]在南,[日中候之。 ]在西,[日入候之。 ]在北,[夜半候之。 ]每庚子日及辰戌午未,登五丈高台,去一里占,百人以上便有气。 气如尘埃,前卑后高者,将士精锐,不可击。 气如堤阪,前后摩地,避之勿击。 见彼军上气如尘埃沸粉,其色黄白,如旗旛,晖晖然无风而动,将士勇猛,不可击。 我军如此,亦不用战。 对敌,或有气来甚卑,不荫覆人,上下掩构盖道者,大贼必至,食不及饱,严备之。 凡云起,王相者吉,囚死者凶。 有胜无,实胜虚,高胜下,泽胜枯,长胜短,厚胜薄。 我军在西,贼军在东,西高东下,西厚东薄,西泽东枯,西长东短,则我军胜也。 [他皆仿此。 ]  两军相对,遥见军上有气,纷纷勃勃,如烟如尘,贼凶败。 军上下日无气者,其军必败。 若我军无气,将修德,抚士众,存问寒暑,警诫固守。 有赤色气如火,从天下入军,军乱,将死。 有黑气如牛、猪者,瓦解之气,军必败。 有白云如瓜蔓连结,部队相逐,须臾罢而复出,及至八九而不断者,贼必至,严守之。 若两气蒙围城有入处者,外兵当攻入;若有出者,内兵当突出。 凡气安,即军安也;气动摇,则军不安;气四散去,军破且败。 其气如群羊,击之,必大克。 两军相当,有气如飞鸟,徘徊在其城上,或来而高者,兵锐,不可击。 两军相去十里内、三里外,军上无气,是死兵,击之,必大胜也。 两军欲战,视彼军气氛氲,如焚生草之烟者,初必精锐不可当,待其气散击之,必胜。 其气黑出如山带黄,是谢气,敌人自降。 军败之气,如群鸟乱飞,疾伐之,必大胜。 气乍明乍暗,皆有诈谋。 气过旬不散,城有大辅,即去之,勿攻。 凡敌上气如双蛇、飞鸟,如缺垣,如坏屋,如人无头,如惊獐,如走鹿相逐,如鸡相向,皆为败军杀将之气。 敌上气如囷仓,正白,见日益明者,将士猛锐,不可击之。 敌上气黑中有赤气在前,精悍不可当。 敌上气如转蓬者,击之立破。 天子云,如千石仓,如高楼,如城门、华盖,或赤黄,正四方。 游兵气,如彗云扫除,或数百丈,万万无根本。 败军之气,如破车,如人无足无臂。 若下轻其将,妖怪并作,众口相惑,当修德审令,缮砺锋甲,勤诚誓士,以避天怒。 然后复择吉日,祭牙旗,具太牢之馔,震鼓铎之音,诚心启请,以备天问,观其祥应矣。 若人马喜跃,旌旗皆前指,金铎之声扬以清,鞞鼓之音宛以鸣,此得神明之助,持以安众心,乃可用矣。 虽云用贤使能则不占而事利,令明法审则不筮而计成,封功赏劳则不祷而福从,共苦同甘则犯逆而功就,然而临机制用,亦有此为助焉。 发布时间:2026-03-14 08:28:22 来源:常能网 链接:https://www.changnen.com/post-556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