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题:后集·卷十三 内容: 后集·卷十三作者: 曾公亮、丁度出自————《武经总要》出自————《中国古代历代兵书》察敌降附料降诈降 项羽围汉荣阳,汉王请和,割荣阳以西者为汉。 亚父劝项王急攻荥阳,汉王患之。 陈平反间既行,羽果疑,亚父大怒而去,疽发病死。 纪信曰:“事急矣,臣请诳楚,可以间出。 ”于是陈平夜出女子,东门二千余人,楚因击之。 纪信乃乘王车黄屋,左右纛 ,曰:“食尽,汉王降楚。 ”楚皆呼万岁,之城东观之,以故汉王得与数十骑出西门逃遁。 曹公入荆州,刘琮降,得水军步兵十万。 孙权与曹公遇于赤壁,部将黄盖曰:“今寇众我寡,难与持久。 观操方连船舰,首尾相接,可烧而去也。 ”乃先书报欲降曹军,吏士引颈相望,指言盖降。 盖放诸船,同时发火,时风猛,烟焰涨天,人马烧溺死者甚众。 晋将李矩守荣阳城,刘聪遣从弟畅帅骑三万讨矩,屯于韩王故垒,相去七里,遣使招矩。 时畅卒至,矩未暇为备,遣使奉牛酒,诈降于畅,潜匿精勇,见在老弱。 畅不以为虞,大飨渠帅,皆醉。 矩选勇敢千人,夜掩畅营,斩首数千级,畅仅以身免。 后魏万俟丑奴、宿勒明达等叛,寇掠泾州,魏将崔延伯率众讨之。 丑奴时或轻骑来挑战,大兵未交,便示奔北。 延伯伐木,别造大排,内为镇桩,教强兵负而趋走,号排城。 战士在外,辎重居中。 众军将出,未战之间,有贼数百骑,诈持文书云:“是降簿,乞缓师。 ”延伯谓其事实,逡巡未斗。 俄而宿勒明达率众自东北而至,乞降之贼从西竞下,诸军前后受敌。 贼本轻骑,延伯军兼步卒,兵力疲怠,贼乃乘间得入排城,延伯军大败,死伤者数万。 西魏宇文泰与东魏高欢战于邙山。 泰军不利,裨将于谨率其麾下伪降,立于路左。 欢乘胜逐北,不以为虞。 追骑过尽,谨乃自后击之,敌人大骇;独孤信又收兵于后突击,欢军乱。 以此西魏军得全而退。 唐调露中,突厥阿史德温博反,与阿史那伏念合。 诏裴行俭总诸军讨之。 行俭乃纵反间,使相猜贰。 伏念恐惧,密送降款,仍请自效。 行俭不泄其事,而密表以闻,数日有烟尘涨天而至,斥堠惶惑来白,行俭召三军谓曰:“此是伏念执温博来降,非他。 然受降如受敌,但须严备。 ”遣军使迎前劳。 少间,伏念果率其属缚温博诣军门请罪,尽平突厥余党。 唐史思明陷洛阳,贼锋甚盛,副元帅李光弼守河阳,谓李抱玉曰:“将军能为我守南城二日乎? ”抱玉曰:“过期若何? ”光弼曰:“过期而救不至,任弃城也。 ”贼帅周挚领安太清、徐黄玉等先攻南城,将陷之,抱玉乃绐之曰:“吾粮尽,明日当降。 ”贼众大喜,敛军以候之。 抱玉因得缮完设备,明日坚壁请战,贼怒欺绐,急攻之。 抱玉出奇兵,表里夹攻,杀伤甚众,挚军退。 光弼自将于中滩城,挚赞南城攻中滩,不胜,乃整军将攻北城。 光弼以兵出战,大败之。 唐贞元三年,吐蕃入寇,为李晟邀击之,又袭破其推沙堡。 深恨晟及浑、马燧,欲阴计图之。 乃卑词厚礼告马燧,请重立盟誓,则蕃军引去。 德宗不许,燧自入朝言之。 上令崔翰入蕃报结赞言:“还我盐、夏二州,则同盟。 ”结赞曰:“清水之会,同盟人少,是以和好轻慢不成。 今蕃相及,元帅已下凡二十一人赴盟,灵州节度杜希全、泾源李观皆和善守信,境外重之,此时须令预盟。 ”翰约盟于清水,结赞曰:“清水非吉地,请盟于源州土梨树。 盟毕,则归二州。 ”翰归,备奏其事。 神策将马有麟奏曰:“土梨树地多险阻,恐蕃军隐伏不利。 不如于平凉,其地坦平,且迩泾州为便。 ”帝从之。 诏报以希全只在灵州,李观又以改官,今遣侍中浑统充盟会。 使崔汉衡副之,郑叔矩为判官。 统兵二万,又诏华州节度骆元光以本镇兵从。 与结赞初约,以兵三千列于坛之东西。 是时蕃军精骑数万列坛西,结赞又请已下具衣冠剑。 等入幕次,坦无他虑。 结赞伐鼓三通,其众呼噪而进,遽出,自幕后偶得他马,跨而奔驰。 追骑云合,流矢雨集,崔汉衡已下六十余人皆陷于贼。 宋知夏州尹宪、同知李继迁遁在斤泽,乃与都巡检曹光实选精骑袭之,继迁仅以身免,获其母妻。 于是继迁复结婚于豪酋,转徙匿浸。 以强盛,使人绐光实曰:“我数奔北势窘,不能自存矣。 公许我降乎? ”因陈舅甥之礼,期某日于葭芦州降。 光实信之,且欲擅其功,故不与人谋。 至期,继迁设伏,止领十数人近城迎,光实从百骑赴之。 继迁前导,北行至其地,忽举手挥鞭伏兵尽起,光实被害。 张煦为西路行营都监,朝廷讨灵武,煦与张凝入戎境清远故城。 有戎首请以甲骑三万来降,煦语凝曰:“此必诈也,亟严兵以待之。 ”果然,凝按部归环州,道为虏所邀。 煦闻之,领所部锐兵自庆州赴之,与凝会,射杀戎帅,与凝同还。 招降昭公十三年,鲁叔兮帅师围费,弗克败焉(为费人所败)。 平子怒,令见费人,执之以为囚俘。 冶区夫曰:“非也(区夫,鲁大夫)。 若见费人,寒者衣之,饥者食之,为之令主而供其乏困。 费来如归,南氏亡矣。 民将叛之,谁与居邑? 若惮之以威,惧之以怒,民疾而叛,为之聚也。 若诸侯皆然,费人无归,不亲南氏,将焉入矣? ”平子从之,费人叛南氏。 前汉高帝时,陈反于代。 帝自往击之,至邯郸,喜曰:“不南据邯郸而阻漳水,吾知其无能为矣。 ”上令周昌选赵壮士可令将者,昌见四人,帝慢骂曰:“子能为将乎? ”四人惭,皆伏地,帝封之各千户,以为将。 左右谏曰:“从入蜀汉伐楚,功赏未遍行,今此何功而封? ”上曰:“非汝所知。 陈反,赵代地皆有。 吾以羽檄召天下兵,未有至者。 今计惟独邯郸中兵耳,吾胡爱四千户封此四人,以慰赵子弟? ”皆曰:“善。 ”遂平犭希。 吴孙权命吕蒙西取长沙、零、桂三郡。 蒙遗书二郡,望风归服,惟零陵太守郝普城守不降。 蒙既定长沙,当之零陵,过酃,载南阳邓玄之。 玄之者,郝普之旧也,欲令诱普。 乃被书当还,蒙秘之,夜召诸将,援以方略。 晨当攻城,顾谓玄之曰:“郝子太闻世有忠义事,亦欲为之,而不知时也。 今吾士卒精锐,人思致命,至尊遣兵相继于道,鲁不移日而城必破。 城破之后,身死何益于事? 而令百岁老母戴白受诛,岂不痛哉! 我度此家不得外问,谓援可恃,故至于此耳。 君可见之,为陈祸福。 ”玄之见普,具宣蒙意普惧听之。 玄之先出报蒙,普寻后当至。 蒙豫敕四将,各选百人,普出便入守城门。 须臾普出,蒙迎执其手,与俱下船。 语毕,出书示之,因拊手大笑。 普见书,知备在公安,而羽在益阳,惭恨入地。 及到南郡,士仁、糜芳皆降。 蒙入据城尽得羽及将士家属,皆抚尉,约令军中不得干历人家,有所求取。 旦暮使亲近存恤耆老,问所不足,疾痛者给医药,饥寒者赐衣粮。 羽府藏财宝,皆封闭以待权至。 羽还在道路,数使人与蒙相闻,蒙辄厚遇其使,周游城中,家家致问,或手书示信。 羽人还,私相参讯,咸知家门无恙,见待过于平时,故羽吏士无斗心。 会权寻至,羽自知孤穷,乃走麦城,西至璋乡,众皆委羽而降权。 隋山獠作逆,以卫玄为资州剌史以镇抚之。 玄既到官,时獠攻围太平镇,玄单骑造其营,谓群獠曰:“我是剌史,衔天子诏安养汝等,汝等勿惊。 ”诸贼莫敢动,于是说以利害,渠帅感悦,解兵归服者十万余口。 唐将丘行恭,大业末与兄师利聚兵,有众二万,保故郡城,百姓多附之。 原州奴贼数万人围扶风郡,太守窦坚守。 经数月,贼中食尽,野无所掠,众多离散,投行恭者千余骑。 行恭遣其酋渠,说诸寇贼共迎义军。 行恭又率五百人,皆负米麦,持牛酒,自诣贼营。 寇帅长揖,行恭呼斩之,谓其众曰:“汝等并是好人,何因事贼为主,使天下号为强贼? ”众皆俯伏曰:“愿改事公。 ”行恭率其众共谒太宗于渭北。 马燧与浑、骆元光、韩游环合军,讨李怀光于长春宫。 怀光将徐庭光以兵六千守宫城,御备甚严。 燧度长春不下,则怀光自固,攻之旷日持久,所伤必甚,乃挺身至城下呼庭光。 庭光素惮燧威名,则拜于城下。 燧度庭光心已屈,乃徐谓之曰:“我来自朝廷,可西面受命。 ”庭光复拜,燧乃谕之曰:“公等皆朔方将士,禄山已来首建大勋,四十余年功伐最高,奈何弃祖父之勋力,背君上为灭族之计耶? 从吾,非止免祸,富贵可图也。 ”贼徒皆不对,燧又曰:“尔以吾言不诚,今相去不远数步尔,当射我。 ”乃被襟示之,庭光感泣俯伏,军士亦泣下。 先一日,贼焦篱堡守将尉以兵二千因堡降燧,庭光东道既绝,乃率众出降。 燧以数骑径入城,处之不疑,莫不畏服。 论以祸福春秋时,齐孝公伐鲁北鄙。 僖公使展喜犒师(齐劳师),使受命于展禽(柳下惠)。 齐侯未入境,展喜从之曰:“寡君闻君亲举玉趾,将辱于敝邑,使下臣犒执事。 ”齐侯曰:“鲁人恐乎? ”对曰:“小人恐矣,君子则否。 ”齐侯曰:“室如悬罄,野无青草,何恃而不恐? ”对曰:“恃先王之命。 昔周公太公股肱周室,夹辅成王。 成王劳之,而赐之盟曰:“世世子孙,无相害也。 ”载在盟府,太师职之(太公为太师兼主师司盟之官)。 威公是以纠合诸侯而谋其不协,弥缝其缺而匡救其灾,昭旧职也。 及君即位,诸侯之望曰:“其率威之功(率,循也),我敝邑用不敢保聚(用此旧盟故不敢保聚)? 曰:“岂其嗣世九年而弃命废职,其若先君何? 君必不然。 恃此以不恐。 ”齐侯乃还(此展禽以大论论齐义,遂奔师)。 唐太宗讨薛仁杲,乘胜逼其城下,仁杲婴城自守。 太宗具知贼中虎虚实,将领大军继至,四面合围。 因继辨士谕以祸福,城中震骇,计无所出。 诘朝,仁杲率其将士开门请降,得其精兵万余人。 李大亮为杜门令,胡寇入境。 大亮众少不敌,遂单马诣贼营,召其豪师,谕以祸福。 群胡感悟,相率请降。 大亮又杀所乘马以与之宴乐,徒涉而归。 前后降者千余人,县境以清。 张长逊除为丰州总管时,梁师都薛举请兵于突厥,欲令渡河。 长逊知之,诈为诏书,谕以逆顺,与莫贺咄设示知其谋。 突厥乃拒师都等使,高祖嘉之。 纵舍春秋时,楚子围郑,旬有七日。 郑人卜行成不吉,卜临于大宫(临,哭也。 大宫,郑祖庙)。 且巷出车,吉(出车于巷,示将见迁不得安居)。 国人大临,守陴者皆哭(陴,贼上睥尼。 皆哭,所以告楚穷也)。 楚子退师。 郑人修城。 进复围之,三月克之(哀其穷哭,故为退师。 为犹不服,故复围之九十日),入自皇门,至于逵路(涂方九轨曰逵)。 郑伯肉袒牵羊以逆(肉袒牵羊,示服为臣仆),曰:“孤不天(不为天),不能事君,使君怀怒以及敝邑,孤之罪也。 敢不惟命是听。 ”左右曰:“不可许也,得国而赦。 ”王曰:“其君能下人,必能信用其民矣。 庸可几乎! ”退三十里,而许之平。 蜀诸葛亮南征,所在战捷。 闻孟获者,为夷汉所服,募生致之。 既得之,使观营阵之间,问曰:“此军何如? ”对曰:“向者不知虚实,故败。 今蒙赐观营阵,若只如此,即定易胜耳。 ”亮笑纵,使更战。 七纵七擒,而亮犹遣获,获不去,曰:“公天威也,南人不复反矣。 ”遂至滇池,南中皆平。 陈祯明三年,隋师济江。 宜黄侯慧纪率将士三万余艘欲趣台城,遣南康太守吕肃将兵据巫峡,肃竭私财以充军用。 隋将杨素奋兵击之,四十余战,争马鞍山及磨刀涧守隘。 隋军死者五千余人,陈人尽取其鼻以求功。 既而隋军屡捷,获陈之士,三纵之,肃乃遁走。 唐太宗讨薛仁杲,率左右二千余骑,追奔直趣圻庶以乘之。 仁杲列阵城下,太宗据泾水以临贼阵。 贼徒气沮,无敢进战,其骁将浑干等数人临阵来降,请还取马。 太宗遣之,于是各乘良马,须臾并至。 占候春秋时,八月甲午,晋侯围上阳(上阳,虢国都,在弘农陕县东南),问于卜偃曰:“吾其济乎? ”对曰:“克之。 ”公曰:“何时? ”对曰:“童谣曰:丙之辰,龙尾伏(龙尾,尾星也。 日月之会曰辰,日在尾,故尾星伏不见),均服振振,取虢之(戎事上下曰服。 振振,盛貌。 ,军之旌旗)。 鹑之贲贲,天策享々,火中成军,虢公其奔(鹑鹑,火星也。 贲贲,鸟星之体也。 天策,传说星时近日星微享々无光曜。 言丙子平旦、鹑中,军事有功也。 此已上童谣言也。 童龀之子未有念虑之感而会成嘻戏之言,似若有凭者。 其言或中或不中,博览之士、能推思之人兼而志之,以为鉴戒,以为将来之验,有益于世教)。 其九月、十月之交乎(以星验推之,知九月十月之交,谓冬之九月、十月也。 交,晦望交食)。 丙子旦,日在尾,月在策(是夜日月合朔于尾,月行疾,故至旦而过在策),鹑火中,必是时也。 ”冬十二月丙子朔,晋灭虢,虢公丑奔京师。 鄢陵之战,晋吕梦射月,中之,退入于泥。 占之曰:“姬姓日也,异姓月也,必楚王也。 射而中之退入于泥,亦必死矣。 ”及战,射楚王中目。 王召养由基,与之两矢,使射吕钅奇,中项伏。 城濮之战,晋侯梦与楚子搏,楚子伏己而其辎,是以惧。 子犯曰:“吉。 我得天,楚伏其罪,吾且柔之矣(晋侯上向,故得天。 楚子下向地,故伏其罪。 辎,所以柔物。 子犯审见事故,宜惟言以答梦)。 后魏议击蠕蠕,朝臣内外尽不欲行,太后亦固止,帝皆不听,惟崔浩劝之。 尚书令刘洁。 左仆射安原等,乃使黄门侍郎郭仇齐推赫连昌太史张深渊、徐辨说帝曰:“今年己巳,三阴之岁,岁星袭月,太白在西方,不可举兵北伐,必败。 虽克,不利于上。 ”群臣共赞深等,云:“深少时常谏苻坚不可南征,坚不从而败。 今天时人事都不利协。 如何举动? ”帝意不决,乃召浩与深辨等论之,浩难渊曰:“阳为德,阴为刑,故日食修德,月食修刑。 夫王者之用刑,大则陈之原野,小则肆之朝市。 战伐,用刑之大者也。 以此言之,三阴用兵,盖得其类,修刑之义也。 岁星袭月,年饥人流,应在他国,远期十二年。 太白行苍龙宿,于天文为东,不妨北伐。 深等俗生,志意浅近,牵于术数,不远大体,难与远图。 臣观天文,比年以来,月行掩昂,至今犹然。 其占:三年,大破旄头之国;蠕蠕,高车旄头之象也。 夫圣明御时,能行非常之事。 故人语曰:“非常之原,黎人惧焉。 及其成功,天下晏然。 愿陛下勿疑。 蠕蠕恃远谓国家力不能至,自宽来久。 故夏则散众放畜,秋肥乃聚,背寒向温,南来寇抄。 今掩其不备,大军卒至,必惊骇望尘奔走。 牡马护牝,牝马恋驹,驱驰难制,不得水草。 不过数日,朋聚而困弊,可一举而灭也。 斩劳永逸,时不可失。 ”遂行。 及军将入其境,蠕蠕先不设备,于是分军搜东西五千里,南北三千里,所虏及获畜产、车庐数百万高车杀蠕蠕种类,归降者三千余万落,虏散乱。 帝沿溺水西至涿邯山,诸大将军虑深入,恐有伏兵,劝帝止。 后有降人言:“蠕蠕大檀先被疾,不知所为,乃焚穹庐,舍料车,自载将百人入山南走。 人畜窘聚,方六十里无人统领。 相去百八十里,追军不至,乃徐西遁,唯此得免。 若复前行二日,则尽之矣。 ”帝恨之。 隋寿元年,长孙晟在朔州大利城,安抚新附,表奏曰:“臣夜登城楼,望见碛北有赤气,长百余里,皆如两足下乘被地。 谨按兵书,此名洒血,其下之国必且破亡。 欲灭贼兵,宜在今日。 ”诏杨素为行军元帅,晟为受降使者,北伐,遂败贼兵。 齐建武中,魏将王肃、刘昶攻同州。 剌史萧诞甚急,明帝遣左卫将军王广之赴救,萧衍为偏师隶广之。 一旦,有风从西北起,阵云从之来逼肃营,寻而风回云转,还向西北。 衍曰:“此所谓归气,魏师遁矣。 ”令军中曰:“望麾而进,听鼓而动。 ”肃乃倾壁十万,阵于水北。 衍杨麾鼓噪,响震山谷,敢死之士执短兵先登,长戟翼之。 城中见援至,因出军攻魏栅。 魏军表里受敌,因大败,肃、昶单马走,斩获千计,血流绛野。 至诚获神助后汉耿恭为戊己校尉,击贼兵。 恭以疏勒城傍有涧水可固,乃引兵据之。 贼兵复来攻恭,募先登数十人直驰之,胡骑散走,贼兵遂于城下拥绝涧水。 恭于城中穿井十五丈不得水,吏士渴乏,笮马粪汁而饮之。 恭仰叹曰:“闻昔贰师将军拔佩刀刺山,飞泉涌出,今汉得神明,岂有穷哉! ”乃整衣服,向井再拜,为吏士祷。 有顷,水泉奔出,众皆称万岁。 乃令吏士扬水以示虏,虏出不意,以为神明,遂引去。 唐裴行俭讨吐蕃,且作安抚大食使,途经莫贺延碛属,风沙晦暝,导者益迷。 行俭命下营虔诚致祭,令告将吏井泉非遥。 俄而云收风静,行数百步,水草甚丰。 后来之人莫知其处,众皆悦服,比之贰师将军。 开元初,突厥降者复叛,敕王帅并州兵西济河以讨之。 乃间行倍道,以夜继昼,卷甲舍募而趋之。 夜于山中,或遇风雪甚盛,恐失期,仰天誓曰:“若事君不忠,不讨有罪,明灵所殛,固自当之。 今士众何辜,令其难苦。 若诚心忠烈,天监孔明,当止雪回风,以济戎事。 ”言讫,风回而雪止。 时叛者分为两道,其在东者,进及之,杀一千五百余人、生获一千四百余人,驼马牛羊甚众。 建中十三年,杨朝晟筑木波城以捍吐蕃。 初,军次方渠无水,师徒嚣然。 遽有青蛇乘高而下,视其迹,水随而流。 朝晟命筑防环之,遂为氵亭泉,军人仰饮,以足图其事,上闻,诏置祠焉。 推人事破灾异周武王代纣,师至汜水牛头山,风甚雷疾,鼓旗毁折,王之骖乘惶震而死。 太公曰:“用兵者顺天之道未必吉,逆之未必凶。 若失人事,则三军败亡。 且天道鬼神之道,视之不见,听之不闻,智将不怯而愚将拘之。 若乃好贤而用能、举事而得胜时,此则不拘时日而事利,不假卜筮而事吉,不祷祀而福从。 ”遂命驱之而前,周公曰:“今时逆太岁龟灼吉凶,卜筮不吉,星变为灾,请还师。 ”太公怒曰:“今纣剖比干、囚箕子,以飞廉为政,伐之有何不可? 枯草朽骨,安可知乎! ”乃焚龟析蓍,援抱而鼓,率众先涉河,武王从之,遂伐纣(此事《六韬》说与《荀子》异)。 后赵石勒伐张重华,将谢艾帅兵往击之。 夜有二枭鸣于牙中,艾曰:“枭,邀也。 六博得枭者胜,今枭鸣牙中,克敌之兆。 ”于是进战,大破之。 唐初辅公┙据江东反,赵郡王孝恭为元帅讨之。 将发,与诸将宴集,命取水,忽变为血,在座者皆失色,孝恭举止自若,论之曰:“祸福无门,唯人所召。 自顾无负于物,诸公何见忧之深? 公┙积恶祸盈,今承庙算以致讨,碗中之血乃公┙授首之兆。 ”遂尽饮而罢。 时人服其识度而能安众,遂平公┙。 李晟以朱Г之叛,屯于渭桥。 时荧惑守岁,久之方退,宾介或劝曰:“今荧惑已退,皇家之利也,可速用兵。 ”晟曰:“天子外次人臣,但当死节,垂象高远。 吾安知天道耶? ”及平贼后,晟谓参佐曰:“前者士大夫劝晟出军,非敢拒也。 且军可用之,不可使知之。 尝闻五星盈缩无准,惧复来守岁,则我军不战而自溃。 ”参佐皆叹服。 李朔攻蔡州吴房,军吏曰:“今日往亡,请速避之。 ”朔曰:“贼以往亡,谓吾不来,正可击也。 ”及战,遂捷而归。 假托安众春秋时,晋文公卒,将殡于曲沃,出绛,柩有声如牛(如牛吼声)。 卜偃使大夫拜曰:“君命大事,将有西师过轶,我击之,必大捷焉。 ”秦伯使孟明视等三将袭郑,晋御于ゾ而败之(声自柩出,故曰君命也。 大事,戎事也。 偃闻秦密谋,故因柩鸣以正众心)。 燕将骑劫攻齐即墨,齐将田单拒守,乃令城中人食必祭其先祖于中庭。 飞鸟悉翔舞城中而下食,燕人怪之。 单复宣言曰:“神来下教我。 ”又曰:“当有神人为我师者。 ”有卒曰:“臣可以为师乎? ”因返走。 田单起,引东向事之。 卒曰:“臣欺君,诚无能。 ”单曰:“子勿复言也。 ”因师之。 每出入约束,必称神师。 众心乃安,终击破燕。 二世初,天下乱,陈胜、吴广起兵于蕲,欲收人心,谋曰:“项燕为楚将,数有功,爱士,楚人怜之,或以为在。 诚以吾众为天下唱,宜多应者(谓首号令)。 ”广以为然,乃行卜,卜者知其指意,曰:“足下皆成功,然足下卜之鬼乎(卜者云事成有功,然须假托鬼神乃可兴起耳。 故胜、广晓其意,则为鱼书、狐鸣以惑众也)! ”胜、广喜,佥曰:“此教我先威众耳。 ”乃书帛曰:“陈胜王,置人所罾鱼腹中。 买鱼烹食得书,已怪之矣。 又间令广之次所旁丛祠中,夜构大狐呜呼曰:“大楚兴,陈胜王(间谓窃令人行也,密于广所次舍处旁侧祠中为之。 丛,谓草木之岑蔚者也。 祠,神祠也。 构,谓结处也)。 卒皆夜惊恐。 朝日,卒中往往指目。 广、胜因而号令,众遂从之。 魏曹操军行失道,三军皆渴,公令曰:“前者有大梅林,饶子酸,可以解渴。 ”士卒闻之,皆口出水,遂及前水。 晋将李矩守荣阳城,刘畅讨矩,矩奉牛酒诈降,谋夜袭之。 兵士以贼众,皆有惧色,矩令郭诵祷于郑子产祠曰:“君昔相郑,恶鸟不鸣,外国贼寇何得过庭? ”使巫杨言曰:“东里有教:当遣神兵相助。 将士闻之,皆踊跃争进。 乃使精选勇敢千人,夜掩畅营,获铠甲、马匹甚多,斩首数千级,畅仅身免。 岭南贼庐循寇建邺,宋武帝击破之。 贼徒至彭蠡湖,乃悉力栅断左里,大军至,左里,将战,宋武帝所执麾竿折幡沉水,众并怪惧。 公欢笑曰:“往年覆舟之战,幡竿已折。 今日复然,贼必破矣。 ”即攻栅而进。 循兵虽殊死战,弗能禁。 诸军乘胜奔之,循军舸走,所杀及投水者万余人。 梁庾城为华阳太守,后魏军攻围南郡。 时粮储寡少,人怀忄匈惧。 州有空仓数十所,城手自封题,指示将士:“此中粟皆满,足支二年,但努力坚守。 ”众心安,虏退。 后魏皇始二年,慕容宝将慕容贺鳞帅三万余人寇新市。 甲子晦,道武帝进军讨之,太史令晁崇奏曰:“不吉。 ”帝曰:“何也? ”对曰:“昔纣以甲子亡,兵家忌之。 ”帝曰:“周武王不以甲子日兵胜乎? ”崇无以对,帝遂进兵新市。 贺ら退沮派水,依渐沮泽以自固。 甲戌,帝临其营,战于义台坞,大破之。 隋末李密破宇文化及还,士卒皆疲倦。 王世充欲因其敝击之,恐众心不一,乃假托鬼神,言梦见周公,遂立祠于潞水之上。 遣巫宣言:“周公欲令仆射急讨李密,当有大功,不则兵皆疲死。 ”世充兵多楚人,信妖言,故以惑之。 众皆请战,遂破密。 下营择地唐裴行俭讨突厥,军至单于都护府之北际,晓营壕堑既周,遽令移就崇冈。 众谓已就安堵,不可劳扰,行俭不从,促徙之。 比夜,风雨暴至,前设营所水深丈余。 将吏惊服,问行俭何以知之,行俭曰:“自今第如我节制,毋问我所以知也。 ”五代朱温遣庞师古与葛从周,分统大军渡淮以伐杨行密。 师古营清口,其地卑下,或请就高为栅。 师古以非太祖命,弗听。 淮人决水浸之,请者告曰:“淮人决河上流,水至矣。 ”师古怒其惑众,斩之。 已而,水至,军不战,遂见杀。 据险春秋时,蔡侯、吴子、唐侯伐楚,会舟于淮,约自豫章与楚夹汉水而阵。 楚左司马沈尹戌谓子常曰:“子沿汉而与之上下(沿汉上下,遮勿使渡也),我悉方城外以毁其舟(以方城外人毁吴所舍舟),还塞大隧、直辕、宜厄(三者,汉东三厄狭道也,欲塞之也)。 子济汉而伐之,我自后击,必大败之。 ”既谋而行,楚大夫武城墨谓子常曰:“吴用水,我用革,不可久也,不如速战。 ”大夫史皇曰:“楚人恶子,而好司马? 若司马毁吴舟于淮,塞城口而入(城口,三厄道之总名),是独克吴也。 子必速战,不然,不免。 ”乃济汉而阵,自小别至于大别(《禹贡》:汉水至大别而南入江),三战,子常知不可,遂奔。 后汉末,曹操使夏侯渊、张屯汉中。 先主进兵汉中,屯于阳平关,南渡沔水,沿山稍前,于定军山作营垒。 渊自将大军来争其地。 先主乃命黄忠乘高鼓噪攻之,大败渊军,遂斩渊。 曹公自长安南征,先主遥策之曰:“曹公虽来,无能为也,我必有汉川矣。 ”及曹公至,先主敛众拒险,终不交锋。 积日不战,兵士亡者多,曹公果引退,先主遂有汉中。 晋羊都督荆州,以孟献筑武牢而郑人惧,晏弱城东阳而莱子服,乃进据险要,开建五城,收膏腴之地,夺吴人之资,石城以西尽为晋有。 自是前后降者不绝。 刘裕讨南燕。 慕容超召群臣议拒晋师,大将公孙五楼曰:“吴兵轻果利在速战,初锋勇锐,不可争也。 宜据大岘,使不得入,旷日延时,沮其锐气,徐简精骑,循海而南,绝其粮道,别敕段晖率兖州之众,缘山东下,腹背击之,上策也。 各命守宰依险自固,收其资储之外,余悉焚芟,使敌无所资,坚壁清野,以待其衅,中策也。 纵贼入岘,出城逆战,下策也。 ”超曰:“京都殷盛,户口众多,非可一时入守;青苗布野,非可卒芟。 设使芟苗守城,以全性命,朕所不能。 今据五州之强,带山河之固,战车万乘,铁骑万群,纵令过岘,至于平地,徐以精骑践之,此成擒也。 ”慕容镇曰:“若如圣旨,必须平原用马为便。 宜出岘逆战,战而不胜,犹可退守。 不宜纵敌入岘,自贻窘迫固也。 昔成安公不守井陉之险,终屈于韩信;诸葛瞻不据束马之险,卒擒于邓艾。 以为天时不如地利,阻守大岘,策之上也。 ”超又不从。 乃缉吕、梁父二戌,修城隍,简士马,蓄锐以待之。 其夏,晋师度自东莞。 超遣命其左军段晖等,步骑五万,进据临煦。 俄而晋师过岘,超率四万兵就段晖等于临煦,谓公孙五楼曰:“宜进据川源。 ”晋军至川源,五楼战败而返。 裕遣咨议参军檀韶率锐兵攻破临煦,超大惧,单骑奔段晖,众又战败,斩晖。 超又奔还广固,徙郭内人入保小城。 后超出亡,为裕军所执。 后魏遣将伐后燕。 慕容宝已平并州,宝在中山,引群臣议之,中山尹符谟曰:“魏军强胜,千里转斗,乘胜而来,勇气兼倍。 若逸骑平源。 形势弥盛,殆难为敌。 宜杜险拒之。 ”中书令眭邃曰:“魏军多骑,师行剽锐,马上赍粮,不过旬日。 宜令郡县聚千家为一堡,深沟高垒,清野待之。 至无所掠,资食既尽,不过六旬,自然穷困。 ”尚书封懿曰:“今魏师十万,天下之劲敌也。 百姓虽欲营聚,不足自固。 是徒聚粮集兵,以资强寇,且动众心,示之以弱。 阻关拒战,计之上也。 ”慕容麟曰:“魏今乘胜气锐,其锋不可当。 宜完守设备,待其敝而乘之。 ”于是修城积粟,为持久之备。 魏攻中山不克,进据博陵鲁口,诸将望风奔退,悉降于魏。 后周遣韦孝宽率众攻寿阳,并拔之。 初,孝宽到淮南,所在皆密送诚款。 然彼五门犹为险要,陈人若开塘放水,即津济路绝。 孝宽遽令分兵据守之。 陈州剌史吴父立果遣决堰,已无及。 于是陈人退奔,江北悉平。 唐武德四年,秦王世民围洛宫城,遗王世充书,谕以祸福,世充不报。 窦建德悉发众西救洛阳,水陆兼进。 世充弟世辨遣其将郭世衡,将兵会之,合十余万,号三十万,军于成皋之东原,筑宫版渚,遣使与世充相闻。 秦王集将佐议之,皆请避其锋,郭孝恪曰:“世充穷蹙,垂将面缚。 建德远来助之,此天意欲两亡之也。 宜据武牢之险以拒之,伺间而动,破之必矣。 ”记室薛收曰:“世充保据东都,府库充实,所将之兵皆江淮精锐,致死于我,即日之患,但乏粮食耳。 以是之故,为我所持。 求战不得,守则难久。 后建德亲帅大众远来赴援,亦当极其精锐,致死于我。 若纵之,至此两寇合纵,转河北之粟以馈洛阳,则战争方始,偃兵无日,混一之期殊有未涯。 今宜分兵守洛阳,深沟高垒。 世充出兵,慎勿与战。 大王亲帅骁锐,先据成皋,厉兵训士,以待其至。 以逸待劳,决可克也。 建德既破,世充自下。 不过二日,两主就缚矣。 ”世民善之。 收,道冲之子也。 萧、屈突通、封德彝皆曰:“吾兵疲老,世充凭守坚城,未易猝拔。 建德席卷而来,锋锐气盛,吾腹背受敌,非完策也。 不若退保新安,以承其敝。 ”秦王曰:“世充兵摧食尽,上下离心,不烦力攻,可以坐克。 建德新破海公,将骄卒精、吾据武牢,扼其咽喉(扼为言扼其要害,如扼其咽喉)。 彼若冒险争锋,吾取之甚易。 若狐疑不战,旬日之间,世充自溃。 城破兵强,气势自倍,一举西克,在此行矣。 若不速进,贼入武牢,诸城新附,必不能守。 两贼并力,其势必强,何弊之承? 吾计决矣。 ”通等又请解围据险,以观其变。 秦王不许,中分麾下,使通等副齐王元吉围守东都,世民将骁勇三千五百人东趣武牢。 时正昼,出兵历北邙,抵河阳,超巩而去。 世充登城而望,莫之测也,竟不敢出。 建德迫于虎牢,不得进,留屯累月,战数不利,将士思归。 秦王遣轻骑千余,抄其粮运,又破之。 谍者告曰:“建德伺唐军刍尽,牧马河北,将袭虎牢。 ”秦王固留马千余匹,牧于河渚以诱之,夕还武牢。 建德果悉众而自版渚出牛口置阵,北距大河,西薄汜水,南属鹊山(薄,迫也。 汜音凡,又音祀,县名,属孟州。 属之欲《辶歹》连也),亘二十里,鼓行而进。 诸将皆惧,世民将数骑升高丘以望之,谓诸将曰:“贼起山东,未尝见大敌。 今度险而嚣,是无纪律;逼城而阵,有轻我心。 我按兵不出,彼勇气自衰,阵久卒饥,势将自退。 进而击之,无不克者。 与公等约甫过日中,必破之矣。 ”建德列阵,自辰至午,士卒饥倦,皆坐列,又争饮水,逡巡欲退。 秦王命宇文士及将三百骑经建德阵,西驰而南,上戒之曰:“贼若不动,尔宜引归,动则引兵东出。 ”士及至阵前,阵果动,秦王曰:“可击矣。 ”时河渚马亦至,乃命战。 秦王帅轻骑先进,大军继之,东涉汜水,直薄其阵。 建德群臣方朝谒,唐骑继来,朝臣趋就,建德召骑兵拒唐兵,阻朝臣不得过,建德挥朝臣令却。 进退之间,唐兵已至,建德窘迫,退依东陂。 窦抗引兵击之,战小不利。 秦王帅骑赴之,所向皆靡,于是诸军大战,尘埃涨天。 秦王帅史大奈、程知节、秦叔宝抗引兵击之,战小不利。 秦王帅骑赴之,所向皆靡,于是诸军大战,鹿埃涨天。 秦王帅史大奈、程知节、秦叔宝、宇文歆卷旆而入,出其阵后,张唐旗帜。 建德将士顾见,大溃。 追奔三十里,斩首三千余级。 建德中槊,窜匿于牛回渚。 车骑将军白士让、杨武威逐之,建德坠马,武威下而擒之。 李怀光为宁、庆、晋、绛、慈、隰等州节度使,引众城长武,据原首。 临泾水,以扼吐蕃空道,自是不敢南侵。 五代晋王存起师趋汴,至胡柳陂,梁北面行营招讨使贺环结阵而至,横亘数十里,王师银钅仓都蹈其阵。 王彦章军先败走,晋辎重在阵西,望见梁旗帜,惊溃入幽州阵。 幽州兵亦扰乱,自相蹈籍,晋兵无复部。 梁兵四集,势甚盛。 陂中有土山,贺环引兵据之。 晋王谓将士曰:“今日得此山者胜,吾与汝曹夺之。 ”即引骑兵先登,李从珂与王建极以步卒继之。 梁兵纷纷而下,遂夺其山。 日向晡,环阵于山西。 晋兵望之,有惧色,诸将以为不若敛兵还营,诰朝复战。 阎、宝曰:“王彦章骑兵已入濮阳,山下惟步卒,向晚皆有归志。 我乘高赴下击之,破之必矣。 ”王建极擐甲横槊而进曰:“王但登山,观臣为王破贼。 ”乃以骑兵大呼陷阵,诸军继之,梁兵大败,弃甲山积,死亡者几三万人。 先据要地秦师伐韩,围阏与。 赵遣将赵奢救之,军士许历曰:“秦人不意赵师至此,其来气盛,将军必厚集其阵以待之。 不然,必败。 ”又曰:“先据北山上者胜,后至者败。 ”奢即发万人趋之。 秦人后至,争山不得上。 奢纵兵击之,大破秦军,遂解阏与之围。 光武遣诸将上陇,为隗嚣所败,乃诏冯异军邑(,音询)。 未至,隗嚣乘胜使其将王元行巡,将二万余人下陇,因分遣巡取邑。 异即驰兵,欲先据之,诸将皆曰:“贼兵盛而新乘胜,不可与争,宜止军便地,徐思方略。 ”异曰:“虏兵临境,忸伏小利(忸伏,犹惯习也,谓惯习前事而复为之也),遂欲深入。 若得邑,三辅动摇,是吾忧也。 夫攻者不足,守者有余。 今先据城,以逸待劳,非所以争也。 ”潜往闭城,偃旗鼓,行巡不知。 驰赴之,异乘其不意,卒击鼓进旗而出,巡军惊乱奔走,追击数十里,大破之。 蜀诸葛亮领师十万出斜谷,垒于之渭水南原。 魏司马懿曰:“百姓积众皆在渭南,此必争之地也。 ”遂引军而济,背水为垒,因谓诸将曰:“亮若勇者,当出武功,依山而东。 若西止五丈原,则无事矣。 ”亮果上原。 是时懿比渭南,郭淮策亮必争北原,宜先据之,议者多谓不然。 淮曰:“若亮跨渭登原北,隔绝陇道,摇荡民夷,此非国家之利也。 ”懿使淮遂屯北原,堑垒未成,蜀兵大至,淮逆击却之。 东魏高欢伐魏,军过蒲津,涉洛至许原。 西魏将宇文泰军至沙苑。 欢闻泰至,引军来会。 候骑告欢军至,泰召诸将谋,李弼曰:“彼众我寡,不可平地置阵。 此东十里有渭曲,可先据以待之。 ”遂进军至渭曲,背水东西为阵,合战,大破之,欢夜遁。 据水草后汉建武十三年,武都参狼羌与塞外诸种为寇,杀长吏。 马援将四千余人往击之。 羌在山上,援军据便地,夺其水草,不与战。 羌遂穷困,诸种万人悉降。 晋末刘裕领师伐慕容超。 晋师度岘,超惧,率卒四万就其将段晖等于临煦,谓其将公孙五楼曰:“宜进据川源,晋师至而失水,亦不能战矣。 ”临煦有巨浅水,去城四十里,五楼急驰据之。 比至,为晋将孟龙符所保。 五楼乃退,因而大败。 后秦姚兴率众伐前秦苻登,登自六陌向废桥。 兴乃自将精骑迫登,遣长史尹纬领步卒据废桥以抗登。 登因急攻纬,纬与战,大破之,登众渴死者十二三,其夜大溃。 绝水泉蜀诸葛亮出祁山,魏遣张督诸军,拒亮将马谡于街亭。 谡依旁阻南山,不下据城。 绝其汲,击,大破之。 赫连勃勃屯依力川,后秦姚兴将王奚聚羌胡三千余户于勃奇堡,勃勃进攻之。 奚骁悍有膂力,拒兵接战,勃勃之众多为所伤。 于是偃断其水,堡人窘迫,执奚出降。 隋开皇初,突厥寇兰州。 贺楼子干率众拒之,至河洛亥山,与贼相遇,贼众甚盛,子干阻水为营。 贼军不得水,数日人马甚敝,纵击,大破之。 据仓廪汉王屯荥阳,韩信收兵与汉王会,与楚战荥阳南京索间,破之,筑甬道属于河,以取敖仓粟。 项羽数侵汉甬道,汉军乏食。 羽围成皋。 汉王逃,独与滕公共车出成皋玉门,驰入张耳、韩信壁,夺之军,使庐绾、刘贾将卒二万人、骑数百入楚地,佐彭越烧楚积聚。 汉王数挑成皋战,大破楚军。 汉王引兵渡河,复取成皋,军广武,就敖仓食。 隋大业末,翟让等奉李密为主。 是时河南、山东大水,死者将半。 密将李言于密曰:“在下大乱,本是为饥。 今若得黎阳一仓,大事济矣。 ”密乃令领麾下五千人,自原武济河掩袭,即日克之,开仓恣食。 一旬之间,得兵二十余万人。 断敌粮道秦攻赵,赵使赵括将军长平。 秦乃阴使白起为上将军。 括至,则出兵击秦。 秦军佯败而走,张二奇兵以劫之。 赵军遂胜,追造秦璧,坚拒不得入。 秦奇兵二万五千人绝赵军后,又一军五千骑绝赵璧间,赵军为二,粮道绝。 秦出轻兵击之,赵战不利,因筑壁坚守,以待救至。 秦王闻赵食道绝,自之河内,赐民爵各一级,发年十五以上悉诣长平,遮绝赵救兵及粮食。 赵军不得食四十六日,人相食。 赵括出搏战,秦军射杀括,赵卒四十万人皆降。 汉王遣将韩信与张耳,以兵数万,欲东下井陉击赵。 赵王与成安君陈馀聚兵井陉口,称二十万。 时李左车说馀曰:“闻汉将韩信涉西河贼魏王豹,擒夏说,新喋血阏与。 今乃辅以张耳,议欲下赵。 此乘胜而去国远斗,其锋不可当。 臣闻千里馈粮,士有饥色,樵苏后炊,师不宿饱。 井陉之道,车不得方轨,骑不得成列。 行数百里,其势粮食必在后。 愿足下假臣奇兵三万人,从间路绝其辎重。 足下深沟高垒,坚壁勿与战。 彼前不得斗,退不得还,吾奇兵绝其后,野无所掠,不十日而两将之头可致于麾下。 不然,则必为所擒矣。 ”馀尝自称义兵,不用诈谋奇计。 左车曰:“今韩信之兵号数万,千里而袭我,亦已罢极,今如避之不击,后有大者,何以加之? ”不听。 信使人间视,知其不用,还报大喜,乃敢引兵进破赵军。 吴楚反,周亚夫以中尉为太尉,东击吴、楚。 因自请上曰:“楚兵剽轻,难与争锋。 愿以梁委之,绝其粮道,乃可制。 ”上许之。 亚夫会兵荥阳。 吴攻梁,梁急,请救。 亚夫引兵东北走昌邑,深坚而守,使轻骑绝吴楚后食道。 吴兵乏食饥,数战,终不出,乃引而去。 王莽篡汉,光武兄纟寅起兵,欲进攻宛,与莽将甄皋、梁丘赐战,败。 皋、赐乘胜,先留辎重于篮乡,引精兵十万南渡滟水,阻两川间为营,绝后桥,示无还心。 纟寅于是大飨军士,设盟约,休卒三日,分为六部,潜师夜起,袭取篮乡,昼获其辎重。 明日,与下江兵共攻皋、赐,斩之。 光武在河北,击铜马贼于枭阝。 贼数挑战,光武坚营自守,有出卤掠者辄击败之,绝其粮道。 积月余日,贼食尽,夜遁去,追至馆陶,大破之(枭阝,音交,县名)。 后汉末,曹操与袁绍相持官渡。 沮授言于绍曰:“北兵虽众,劲果不及南;南军虽精,而资储不及北。 南利于急战,北利于缓师。 宜徐持久,旷以日月。 ”绍不从,连营稍前,操亦分营相当。 合战,操不利,复还坚壁。 绍为高楼,起土山,射营中。 营中时蒙而行,众大惧,操乃以霹雳车发石以击,绍楼皆破。 绍为地道攻操,操辄于内为长堑以拒之。 绍运毂车数千乘至官渡,操遣徐晃击走之,烧其辎重。 绍复遣军运粮,淳于琼等率兵万余送之。 沮授说绍:“可别为支军于表,以绝曹操之钞。 ”绍又不从。 琼宿于故市乌巢,去绍军营四十里。 会绍谋士许攸家犯法,审配收系之。 攸怒,遂奔于操,谓操曰:“公孤军独守,外无救援,危急之时也。 袁氏辎重有万余两,军无严备,可轻兵袭之,不虞而至,燔其积聚。 不过二日,袁氏自败也。 ”操乃自将步骑五千人,皆用袁氏旗帜,夜衔枚缚马口,从间道出,人抱束薪。 时有问者,绐曰:“袁公恐曹公钞掠后军,遣兵以益备。 ”闻者信之。 既至围屯,火放,营中惊,执琼等,悉斩之,数日,绍弃甲而遁。 蜀将姜维率众侵魏,依曲山,筑二城,使牙门将勾安、李歆等守之,聚羌胡质仁等寇逼诸郡。 魏将郭淮与陈泰谋所以御之,泰曰:“曲城虽固,去蜀险远,当须运粮。 羌夷患维劳后,未必肯附。 今围而取之,可不血刃而拔其城。 虽其有救,山道险阻,非行兵之道。 ”乃使邓艾等进兵围之,断其运道及城外流水。 安等挑战,不许。 将士困窘,分粮聚雪,以稽岁月。 维果来救,自牛头山与泰相对,泰曰:“兵法贵在不战而屈人。 ”敕诸军坚壁勿与战,使淮截其道路,进军洮水。 维惧遁走,安等降魏。 祖逖将韩潜与后赵将姚豹分据陈川故城,豹居西台,潜居东台。 豹兵久饥,后赵将刘夜堂以驴千头运粮以馈豹。 逖遣韩潜、冯铁等邀击于汴水,尽获之,豹霄遁。 咸亨元年,吐蕃入寇,以薛仁贵为行军大总管,郭待封副之。 军至大非川,将发趋乌海,仁贵谓待封曰:“乌海险远,辎重自随,难以趋利。 若引辎重,将失事机,破贼即回,又烦转运。 彼多瘴气,无宜久留。 大非岭上足堪置栅,可留二万人作两栅,辎重并留栅内。 吾等率轻锐倍道,掩其未备,破之必矣。 ”仁贵率所部先行,至河口逆贼,击破之。 进兵乌海,获略,尽收其牛羊万余头。 回至乌海,以待后援。 待封遂自谓仁贵并列,不肯受其节度,领辎重徐进,遇吐蕃二十余万,大败之,待封败走趋山,辎重被贼所虏。 仁贵退屯大非川,吐蕃又益众四十万拒战,官军大败。 武德中,辅公┙反,命河间王孝恭为行军元帅击之,公祜遣其伪将冯惠亮、陈当时领水军屯于博望山,陈正通、徐绍宗率步骑军于青林山。 孝恭至,坚壁不与斗,使奇兵断其粮道。 贼渐馁,夜薄我营,孝恭安卧不动。 明日,纵羸兵以攻贼垒,使庐祖尚率精骑列阵以待之。 俄而攻垒者败走,贼出奔数里,遇祖尚军,与战,大败之,正通弃营而走。 伏归路败之武平二年,周遣将攻边,高齐将斛律光率师御之。 段韶请行周人于姚襄城南更起城镇,诸将咸欲攻其新城,韶曰:“地险不可攻,不如更作一城,壅其要路。 ”遂围定阳,屠其外城。 韶谓光曰:“此城三面重涧,并无走路,惟虑东南一处耳。 贼若突围,必从此出。 但简精兵专守,自是成擒。 ”光乃令千余人设伏于东南涧口。 其夜,果如所策。 贼出城,伏兵击之,大溃。 唐天复二年,河东李嗣昭等攻慈、隰,下之,进逼晋、绛。 朱全忠遣兄子友宁将兵,会晋州剌史氏叔琮击之。 嗣昭等袭取绛州,汴将康怀英复取之。 嗣昭屯浦县,汴军十万营于蒲南。 叔琮夜帅众断其归路,而攻其垒,破之,杀获万余人。 发布时间:2026-04-12 08:39:14 来源:常能网 链接:https://www.changnen.com/post-5845.html